叠摁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复读机似的嘟囔:“睡觉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不知不觉真的睡着。
    今夜有梦,这回梦到她转圈圈,开着屏的孔雀随之绕圈圈。
    她晕了,一头栽倒在他花俏的羽毛里头,差点儿闷死。
    这时候风雨大作,孔雀没了。
    一条花纹艳丽、冷冷滑腻的蛇尾拂过脚踝,狠狠缠了上来。
    他朝她嘶嘶吐气,眯着诡谲竖瞳,分叉的舌尖碰到脸庞,收回去,又探出来碰碰,仿佛君子克制地尝个味儿,思索着要如何将她大卸八块吞吃入腹。
    沈音之惊醒了,意外发现她就像袋鼠袋里的小袋鼠,浑身巴巴全粘在沈琛身上。
    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脚,对面空调呼呼冷风扑面而来。
    破案。
    空调昨晚睡前二十八度小热风,今早遥控界面变成:十八度中冷风,看来它坏了。
    沈音之放下遥控,准备下床。
    偏偏沈琛翻个身,一条手臂牢牢桎梏住她,好意思嫌她睡相不好。
    沈音之回头做个狰狞鬼脸。
    忍不住趁机戳戳脑门儿,戳戳脸再扯扯头发,就差找个笔往他脸上画只大王八。哼。
    以此报完连日噩梦之仇,这才轻手轻脚摸去浴室,终于有了独自思考的空档儿。
    ——还是爱。
    爱情盲目,华丽,狡诈多变。
    沈音之不曾拥有过它,天生对它无感。
    就像她漫长的被买卖生涯里,无数小丫头指望爹娘,指望路过的好心人,指望菩萨佛祖能大发慈悲救救她们,唯独她不。
    她压根不指望外界的任何东西,除了钱。—— 这个她承认,她又不是君子。
    她只是个好漂亮又好俗气的女孩子嘛,有点儿小机灵,晓得这世间没有什么永恒。
    年岁,美貌,人的嘴皮子,人心,善恶以及规则。
    她不相信这些,不要成为阿香,玫瑰,百合,通通不要。
    别提爱,婚姻,男人,家庭。
    这个大千世界只有口袋里的钱能给她安全感,所以她愿意在最好的年岁努力赚最多的钱,以此为几十年后苍老的自个儿铺好有钱又体面的生活。
    ——工作。
    严格来说沈音之仅仅在工作,消耗她的美貌甜嘴儿赚取自认为合理的报酬。
    说出来搞不好会被人嫌恶厌弃,但她没有所谓。
    反正她不以此为荣,不以此为耻,她只是工作,工作,自食其力的工作赚钱,像仓鼠为冬季储存粮食,像蜜蜂停不下来的劳作。
    她有能力,有态度,绝对是年度最佳员工,截至目前都很好。
    直到前世今生爱情两度找上门,打乱了完美的工作状态。
    爱很烦。
    真的。
    沈先生是位很好很好的老板,很好很好的商业伙伴。
    沈音之花大把时间走过一条长长的刀刃,没有跌落万丈深渊,因为她业务能力高超,摸透了他的脾气。
    万万料不到现在爱来了,沈先生变了。
    他变得阴晴不定,难以捉摸,该生气的时候会笑,该笑笑而过的时候又生气。
    她很迷茫。
    加之所有的家当被没收,仿佛她的年岁日夜,她所付出的精力情绪尽数被否定,她不高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好在。
    有人说过爱情这玩意儿,就算你捂住嘴巴,它照样会从眼睛里漏出来。
    沈音之似懂非懂,便大半张脸贴上冷冰冰的镜子,从四面八方乱扒眼皮。
    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哎呀没有爱,她没有看到爱,应该还没有爱,还没有输得稀里哗啦吧?
    “呼。”
    松了口气,拉开距离,沈音之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该走了。”
    她对她说:“到了该走的时候,你必须走。”
    镜子里的沈音之没有异议。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姐妹会不会觉得阿音很作,没事找事。
    我个人是觉得必须走,因为沈琛作弊升级之后,无论社会、身份地位、钱以及心机什么的都达到了碾压必胜局。
    阿音七十级被压着打,手头苦肉计是迫不得已的缓兵之计,离开是仅剩的突破口。
    这次溜走没那么沉重,类似猫抓老鼠,摆上台面的:
    ’我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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