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沈音之没回答。
    她今天出门很听话,墨镜口罩、帽子围巾, 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往身上戴。只是不小心围巾绑成死结,好不容易才摘下来,举目四处,“啊,没有人。”
    “这是我的咖啡厅,今天当作重要谈话地点,当然没人。”蔻丹嗔怪,“我说那么多话,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有听。”
    她懒懒的:“可是你说太快,我听完就忘掉了。”
    “……”
    生活不易, 蔻丹叹气。
    只得放慢语速问:
    “我跳江之后,你有没有回沈公馆?”
    “没有。”
    “怎么不回去?没了我就没了把柄, 你当回去才是。”
    蔻丹一脸不解的剥着花生。
    毕竟她跳江,小半是染上流感没钱治病,实在走投无路。剩下另外大半的缘故,便是不愿拖累沈音之。
    没有她,她准能回去的。
    半真半假扯点谎,千万避开逃跑的事儿。就说有人故意为难,说沈琛的仇家恶意报复……随意找两个说法,大不了受些教训,怎么着都行,总比年纪轻轻横尸外头好。
    但沈音之摇摇头,温吞吞折着她的围巾。
    “回不去的。”
    1938年后形势愈发严峻,整个上海滩几乎一分为二。
    这边是废城,风雨飘摇难民无数;那边依旧是高贵的法租界,歌红酒绿、鸦片横行,人们个个绝望而迷茫,活着等死,从而发展出一片畸形诡异的盛世繁华。
    很多人想从这边越去那边。
    中间必然要经过,驻扎法租界边缘的一窝日寇。
    蔻丹死后,沈音之偷摸去法租线好几次,瞧见许多流落在外的夫人小姐,或趾高气昂胸有成竹,或满身狼藉眉目憔悴的找上小日本鬼子,自称自家谁谁谁是谁谁谁,要求他们放她们进租界,日后定然重重有赏。
    小日本们纷纷摸下巴,交换眼神。
    一干人操起中日混杂的语言,好声好气说派人前去通报,转身劳烦她们前去一间干净宽敞屋子里稍作等待。
    她们进去了。
    后来沈音之再没看到她们出来。
    所谓国之将灭,何来王公贵族?
    所以她照原路返回,可不能栽在日本人手里。
    “啧,日他妈的一群杂种。”
    听完内情的蔻丹一个捶桌,瞬间有点儿回到林朝雾的张扬性情。
    “那接下来呢?”她点出关键:“你怎么到这边来的,怎么又落进沈琛手里去了?”
    说来恍如隔世。
    沈音之花好长时间回顾。
    她死了,在他面前;
    又活了,又他面前,又在台上唱歌。
    然后他带走她,当天晚上冷冰冰来掐她……
    “我就知道。”
    林朝雾红唇白齿,缓缓咬出六字:“狗改不了吃屎。”
    以前她就看不上远近闻名的沈琛。
    嫌他装模作样,嫌他衣冠楚楚心计深。
    无论百香门里多少女子梦想代替沈音之,成为沈先生的掌心宠。她总是媚眼如丝坐在一边嗑瓜子,一咬一吐,呸出一口又一口的不屑之意。
    左右天下男人都是狗,越不像狗越得防。
    这观点和小傻子完美契合。
    只不过,她顶多私下不屑,面上仍需照常营业。像今天这样正大光明的鄙夷,可谓前所未有。
    沈音之定定看她两秒,不由得笑。
    “傻丫头光会笑,怪不得狗都知道盯着你咬。”
    三两粒花生米塞她嘴里,林朝雾倏忽一停。
    下秒钟说:“阿音,你得趁现在走。”
    “我手头有钱,家里有人脉。就算呆在南江比不过沈琛,只要想办法出了国,藏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去他妈的演员歌手,我们世界旅游去,活到老玩到老。”
    “这样好了。你回去收拾东西,想办法找到身份证,过两天我去定航班……不。”
    咔嚓咬碎花生米,她镇定自若地改算盘:“用身份证太容易留下痕迹,我们干脆不坐飞机,开车走。反正我有驾驶证,其他乱七八糟的手续找我爸妈帮忙。”
    ?
    原谅傻子的脑袋跟不上节奏。
    光瞅着姐妹嘴皮子开开合合,好一通周密的计划,压根没听懂。
    稀里糊涂就被扣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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