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表舅在,本王安心多了。”
    他静了静,终是有些不甘心,抱怨道:“可是那不知……三皇兄根本不把本王放在眼中!今日议事殿中谈论今夏北面大旱的事宜,他更是处处与本王作对,暗讽本王如猪狗……这,表舅,本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娄琼眼神暗了暗,转动着玉扳指的动作变得又重又缓。
    他护着五皇子多年,自是知道自家侄子除了娘家势力,哪哪都不如出身冷宫的三皇子。但如今见他因着区区小事便怒发冲冠的模样,心头还是颇为不喜。
    五皇子发怒,娄琼没有第一时间接上话,后头的人却不能让五皇子尴尬着,于是立时便有声音道:“三皇子出身冷宫,自是没个教养!殿下金玉之体,切莫动气!”
    五皇子闻言抬头望去,却见是之前一直隐在娄琼身后的娄兴。
    五皇子娘家姓娄,是盛朝极为有名的权贵人家,发家历史一直可以追溯到前朝。
    五皇子受自己母妃影响,对着娄家人十分爱重。
    然而不幸的是,娄家这一辈只出了娄琼这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年过不惑(四十)便登上了吏部尚书的位置,而其他人,却是明显不够看了。
    矮个里面挑高个。去年年末,娄兴为避难带着宋涟往云州去了一趟,与云州各方势力,尤其是燕侯府那边打了照面,带回了重要的消息,才终于在五皇子面前露了一回脸。
    之后,娄兴便像是开了窍。
    他使出浑身解数讨五皇子欢心,竟每每有奇效,短短半年下来,他从一众娄家纨绔子弟中脱颖而出,站到了娄琼背后的位置。
    五皇子见是他,隐晦地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还
    是六表兄懂本王!”
    娄兴受到鼓励,气势顿时便更足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与娄琼并肩。
    “下官知殿下苦闷,亦感同身受,彻夜难眠!”娄兴苦着脸颤着声,真真做足了样子,“辗转间,竟是让下官偶得一法,或可解殿下苦闷。”
    “哦?”五皇子来了兴趣,“什么法子?”
    娄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近日,下官收到一封从卜州王家寄过来的信件。”
    五皇子有些疑惑:“信上写了些什么?”
    娄兴自得地清了清嗓子,道:“王逊将军状告燕侯爷有私营结党之嫌,在云厥暗中笼络各大世家,用心险恶。”
    “燕侯……燕逍?”五皇子蹙眉。
    “正是!”娄兴一揖,“京师中谁人不知燕侯爷与三皇子交好?燕侯爷此番行动,恐怕便是三皇子授意!”
    旁边,娄琼略带讥讽地问:“你待如何?”
    娄琼并非娄家本家,论起与五皇子的亲缘关系,娄兴是远超过娄琼的。
    他眼红娄琼位置良久,今日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不愿示弱。
    “下官以为,我们可以继续查探下去,找出三皇子与燕侯爷勾结结党的证据,交由圣上定夺!”娄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到时候,必定能如去年一般,就算不能彻底拉下三皇子,也要叫他再自断一臂!”
    他话说完,场中却没有他意料中的叫好声。
    娄琼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五皇子看着他的模样,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果然,娄琼看够了好戏,便道:“妙啊!如此一来,京中事态还在僵持,殿下便可在西北,东面和南方再竖徐、燕、严三敌?”
    娄兴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此次能一次将三皇子和那三家一并拿下,日后殿下也再无顾忌!”
    “哼!”娄琼冷哼一声,不想再与娄兴这见识短浅的人言语。
    五皇子终于反应过来,怒瞪了一眼娄兴,“荒唐!”
    娄兴骇了一跳,“殿,殿下……”
    五皇子怒道:“呵,别人不知道当年三皇兄嫁祸燕逍一事,你还能不知道?如今我们只能期望燕逍与三皇兄当真断了干系,哪里还敢主动去招惹燕逍那个祸害?”
    娄兴身后,立刻有另一个娄家人附和道:“殿下英明!王家意欲状告燕侯爷,却不直接上书宫中,而是将信寄到殿下府中,定是想要利用殿下与三皇子的嫌隙,打压与三皇子关系亲密的燕侯府。
    “若真按照娄兴大人所言,殿下岂不是做了王家的刀,平白惹得一身腥?”
    娄兴反应过来,一时白了脸色。他身后,众人的讨论声渐响,都在嘲讽娄兴被王家人蒙骗利用。
    五皇子揉了揉眉心,刚想说话,却听闻一清朗的声音道:“殿下,众位大人,卑职以为,娄兴大人并非此意。”
    众人抬头向发声者的位置看去,便见一貌若好女的男子排开众人,站了出来。
    五皇子看向他,“宋涟?”
    宋涟躬身向五皇子深深一揖,“殿下,正如娄兴大人所言,王家这封信来得及时,必能为殿下解忧。”
    他本就生得极好,此时茕茕立于灯下,竟比娄琼还平添几分名士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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