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爆发时和她的对话。
    “从前你没有的,现在都有了。”
    “徐乾如何?贺拔拓薄钧如何,陆延又如何?”这就是兄弟情,战友情。
    她手放在他的左胸膛,和他说:“阿桓,你用心去感受好不好?”
    用心去感受。
    他恍惚感受到了,这一刻胸臆间有什么在翻涌着,剧烈的,滚烫的,以至于越过了那层让一直让他束手无策的厚厚隔膜,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卫桓很清晰的意识到,他不想徐乾死。
    也不想这一千五百命毫不犹豫留下来为他断后的兵士死。
    马鞭“啪”一声重重抽在马鞧上,以最快速度往前急奔。
    “快!”
    呼啸山风中,马蹄落地又重又急,身后追兵的声息却停顿了下来,被截住凝滞不前。
    “轰”一声滚雷骤起,在山峦间滚动而过,闪电照亮清晨的山林地,一阵狂风过,“噼里啪啦”的雨点急速打下。
    雷鸣电闪,暴雨倾盆,浇得马匹睁不开眼,卫桓立即撕下一幅内衫,将马目蒙住,驱它全速飞奔。
    马蹄踏翻泥水,溅得军靴污黄一片,下一瞬又被大雨冲净,只根本没人顾得上看它一眼。
    一分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瓢泼大雨中的宽敞官道,只觉太过漫长一眼望不见尽头。
    符非何浑一抹眼泪,急声:“怎么还不到!怎么还不到!!”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冲出山道。
    陈拓率三万援兵刚刚赶至。
    陈拓看清当先冲出的正是卫桓,才要迎上前急问,后者却一息不停直奔至阵前,
    他一勒马缰,胯.下膘马直接倒地,急喘不起。
    卫桓动作毫不停滞,直接扯下一员骑兵,翻身重新上马,一扯马缰:“众将士听令!”
    “立即沿山道直入,救援徐乾等!”
    符非何浑等人才出尽,他已一扬马鞭,直冲而入。
    ……
    三万将士急行军,已最快速度原路折返,符非何浑等人心焦如焚。
    一过去近一个时辰,再折返,又是近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凭一个葫芦口。
    不敢想,一想心脏就禁不住战栗。
    他们急切要折返,但又很害怕,怕自己迎面撞的是河间军,徐乾等人等不及他们已全军覆没。
    卫桓神色绷得极紧,连续被大雨浇了一个多时辰,他白皙面庞被浸润更显冰冷,唇角抿得紧紧的,越接近葫芦口,他唇角就绷得越紧。
    “哗哗”暴雨声中,他侧耳倾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蓦地,他骤一抬首,高喝:“都快一些!”
    说着,又狠狠一扬鞭。
    隐隐约约,他听见前方还有战斗的声音,虽已绷得极紧,如强弩之末,但到底未曾全军覆没。
    希望大生。
    卫桓甩开陈拓薄钧等人,一马当先疾冲而上。
    ……
    前方葫芦谷。
    战况极其惨烈。
    大雨冲刷着堆积一地的尸首,鲜血混着黄色泥水,褐红一大片,如同血泽尸谷。
    徐乾率一千五百命精卫死守已将进两个时辰,第一个葫芦口他们守不住,已退至第二个葫芦口。
    一千五百人,死伤九成,还能继续站起的只有百余人,刀砍得卷了刃,他们捡起同伴的,咬着牙,一个倒下后面立即补上,坚决不肯让出半步。
    徐乾一直立马在最前方,铠甲划损,刀痕处处,上臂大腿各一支箭矢,雨水顺着他的头顶浇下,殷红雪水沿着他的铠甲下摆滴答流淌。
    伤势多且重,失血过多,他已是强弩之末,仍在战在此处,全凭一口气。
    他悍勇至极,砍杀河间精兵无数,即便这般伤势都未曾倒下,仍在死死立着。
    丁桥大怒,再次抄起长弓,搭箭拉弦,瞄准徐乾心脏。
    徐乾身上的箭伤,都是拜他所赐,长久厮杀下来,总有避不及的时候。
    “嗖”一声尖锐箭鸣,徐乾察觉,只他已将近力竭,身躯力气渐渐流失,手臂开始有些抬不起,只咬牙提了一口气,勉力一侧身。
    “噗”一声闷响,长箭正中他肩膀。
    徐乾定了定,终挺不住,晃了晃,高大身躯轰地往后一倒,溅起泥水一大片。
    “将军!!”
    有人抢上前补了位置,另有人急急拖动他,他睁了睁眼,却觉得眼皮子沉重,难以支撑。
    余光中,有银芒闪烁,是丁桥立即补上一箭,箭矢迅若奔雷,再次直射他心脏。
    徐乾明知,只他却再无余力挪开。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将要死了。
    战死沙场,于武将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他并无什么遗憾。只若问眼下记挂,却还是有的,他卫兄弟大概已于援军汇合了吧?希望援军不要出纰漏,这样就很好。
    一瞬思绪,箭矢已激射而至,徐乾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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