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奴籍房,又窄又小堆满杂物,炕很小,另外围了几张床,她扒开床底杂物,钻了进去,把东西重新拉了回来。
    蜷缩着,入骨冰冷,汗臭味,鼻鼾声,渴了小小啜一口水囊里的冷水,饿了省了吃之前偷来的硬饼。
    她打算在这里待上十天八天,一直到搜索的人放弃离去。
    很苦,杨氏从没吃过这样的苦,但深入骨髓的恨意支撑着她,就算死,她也要拉着卫桓下地狱!
    ……
    当然,这一切裴文舒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夜里赵梁一行再次遁迹追上,稍稍打探一番,就发现杨氏竟不见了。
    双方发生了一些碰撞,只裴文舒无意惹麻烦,没下重手;而赵梁这边援兵未至,判断杨氏真不在还得赶紧追搜,根本无心恋战。
    僵持一阵,便散了,除去裴文舒一行,赵梁态度强硬把所有客房都搜了一次,而后急急往外追搜去了。
    半宿不得安眠,只裴文舒未多留,次日一大清早就率众离去。
    ……
    上郡,定阳,郡守府。
    姜萱手拢在袖筒里,沿着廊道缓步而来,戍守外书房的亲卫们无声见礼,她温声叫起。
    推开外书房的大门,见卫桓坐在楠木大书案后,正在出神,持笔却没有写字,微微垂眸盯着某一点,一听门响才回神:“阿寻。”
    他起身迎了上来,掩上门,接过她解下的披风,“冷不冷?”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还算暖和。
    “不冷。”
    姜萱坐下,关切看他:“阿桓你这几天怎么了?”
    他似乎有心事。
    这几天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往常她来到门外,他总是提前就发现了,不管有多忙。可今日她脚步没刻意放轻,叫起薄钧等人的声音也不算小,可他却是直到她推门进屋才回神。
    瞥一眼案上纸笺上的滴墨,他出神的时间并不短。
    “可是担心杨氏?”
    昨日得报,杨氏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踪迹。
    可这也不对,杨氏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她的话,而且她未必能回到定阳。西河外家遣人过去了,定阳各要冲和城门也安排了人。
    这种程度的事,远不至于让卫桓如此。
    姜萱有些担心,她拉卫桓坐在身边:“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没什么?”
    卫桓笑笑:“我只是想起阿娘了。”
    原来如此。
    杨氏怀疑卫桓身世,想往冀州打探,想起冀州就想起旧事,感伤不奇怪。事实上,姜萱一听“阿娘”这词,也是心口一梗鼻端就有些泛酸。
    她转瞬压下去了,反握卫桓的手,柔声安慰:“如今长大成才,你阿娘在天有灵,必是很欢喜的。”
    “咱们已得了上郡了,复仇有望,你勿伤心了,好不好?”
    “好。”
    她温声细语劝慰,卫桓应了,笑了笑:“天冷,我还有些事,我先送你回去。”
    下值时间早过了,天入黑越来越冷。
    卫桓起身送姜萱回去,用了晚膳才折返,一离了她眼前,他面上微笑便敛了起来。
    在楠木大书案后坐下,他瞥了那张滴了一团浓墨的纸笺,片刻后捏起,揉捻成团。
    这几日心神不宁,自然不可能是因为杨氏。
    哪怕杨氏这事闹出最坏的结果,他也不惧。
    也不是因为卫氏,方才他和姜萱其实没说实话。
    他从不会瞒她的,只这会,实在有些特殊。
    裴文舒。
    这个名字从唇齿间咀嚼过,他唇角抿紧。
    昨日和杨氏遁逃讯报一起来的,其实还有另一则,裴文舒。
    因没有刻意隐藏,驿舍伙计看见了裴文舒一行鞍鞯辔头上的裴氏家徽,描出来交给赵梁,赵梁传回,卫桓一眼就认出来了。
    竟真是裴文舒折返?
    马队不是借道西河吗?他不随购置的马匹一起南下,单独跑来上郡做什么?
    卫桓十分在意这个人。
    六礼走了四礼,他和姜萱差一点,就成了夫妻。
    且据他所知,在定亲前,裴姜二家有联姻默契已经很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是一对,裴文舒也常常到临淄看她。
    二人品茶赏画,结伴踏青,就连卫桓本人,也见过不止一次。
    一个风姿隽爽,玉树临风;一个娉婷婉约,姣花照水。极相衬,一双璧人。
    卫桓如今回忆起来,真真碍眼至极。
    他怕,他总怕,他其实不是不知道,姜萱一开始就对他无任何男女之情,是他仗着二人情谊强求的。
    裴文舒舍西河一意折返上郡,为何如此,呼之欲出。
    卫桓心烦意乱,一时想阿寻人品上佳,既答应了他,就不会反悔的。
    可男女之情,岂是理智可以抑制的?他亲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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