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也没打探,于是陈小四就只安排人盯着。
    “做得很好。”
    姜萱点头,“吩咐我们人盯梢时务必谨慎,切切莫露了痕迹。”
    “去罢。”
    她心又放了一些,裴文舒从前挺言而有信的,希望这回也是。
    略略忖度一番,一侧头,却对上卫桓睃过来的视线。
    他也不避,就直直瞅着她。
    卫桓其实很想打探裴文舒的事,她昨儿哭过,在和裴文舒见面之后,他心里在意得不行,偏这当口又怕留下坏印象,不敢开口。
    两桩事儿,一桩比一桩更让他在意,昨夜辗转一夜,忐忑得不行。
    这般眼巴巴的,饶姜萱正因他烦扰得很,也不禁心下一软:“你别多想,我只是怕泄露咱们如今身份罢了。”
    她低声说:“我答应了你好好想的,你莫急,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温声低语,卫桓心里又软又酸,“好。”
    他低声应了,又问:“你不舒服么?”
    她睡得是够多了,不过精神头却没见长,嗓音微微带点哑。
    “没。”
    姜萱揉了揉咽喉:“大概秋燥吧,我等会让金嬷嬷熬点糖梨羹。”
    “我去。”
    姜萱没和他争,“行,那我回去了。”
    她要回自己书房了,卫桓起身送,一路送进院子,直到她入了正房大门,他立即半晌,才肯转身。
    ……
    姜萱让他给她些时间好好想想,卫桓应了。
    所以哪怕他很心急,也勉力先按捺住了,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不过,两人表面看着,还是和平时区别不大的。卫桓也确实理顺军务该腾出手来学习政务了。因此一连多天,身边的人也不大能察觉得出来。
    但这不包括徐乾。
    徐乾算是最清楚这事儿来龙去脉的,自打推荐了银楼发簪后,他就一直关注着后续。
    很快,他就察觉出不同了。
    其实也不算太复杂,琢磨一下卫桓的性子,再品度一下目前的变化,他就把眼下情况推测了个七八。
    他急啊,他卫兄弟好不容易才把事儿挑明了,可不能在最后这一哆嗦给掉了链子。
    等来等去,总不见变化,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一日议事结束,他特特留到最后,又安排人请示防务把卫桓叫了去,就剩他和姜萱。
    “咳咳。”
    眼见姜萱要起身,他忙轻咳两声。
    姜萱好笑:“伯潜,什么事?”
    大男人和妙龄少女说这个有些不好开口,不过徐乾和姜萱也熟,脸抹一抹他也就把那点子尴尬忽略了,轻咳两声:“要我说,我卫兄弟品貌俱佳,是最上上等的好儿郎。”
    姜萱一愣,有些明白了。
    有点尴尬,她顿了顿,“他自然是很好的。”
    声音轻缓不高,却是平铺的直叙,卫桓在她心里是头一等好的。
    这话,恰好就听进卫桓耳里,匆匆往回赶的脚下一顿,禁不住,他停在隔扇窗下。
    徐乾一击掌,笑道:“这不结了!”
    “我卫兄弟是个难得好儿郎,冷是冷点,只待二娘你可绝无二话的,你二人有情谊在,缘分难求啊!”
    其实他一肚子话能说,只在姜萱跟前肯定不能像平时般荤素不忌,于是便斟酌着,十分含蓄说了几句,有关卫桓这段时间的踟蹰反常。
    “……他一向最干脆利落不过,何时见这般拖泥带水?可见是真真在意狠了。”
    好在徐乾性情疏朗,即便是劝这般儿女小事也是落落大方。
    姜萱有些怔忪,半晌回神,不禁微笑:“有伯潜,是阿桓福气。”
    她目露感激,卫桓什么性情她最了解,难得徐乾这般待他。
    “诶,二娘此言差矣!”
    徐乾朗声笑:“认识卫兄弟,也是我的福气!”
    他们可是沙场上的过命兄弟,岂是旁的可比?
    笑言两句,徐乾可没忘了正事,听见院外另有脚步声近,他连忙言归正传:“缘分难得,二娘既这般看重定之,那你可真要仔细想清楚了。”
    “会的。”
    姜萱微笑点点头,她会的。
    ……
    卫桓心生期待。
    自从在隔扇窗后无意听到姜萱和徐乾一段对话后,卫桓禁不住期盼了起来。
    她说他很好。
    她说会仔细想清楚的。
    心思浮动,忍不住就往好的方面一路联想开去。
    只是翘首等得两日,却还未见动静,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失落之余,反比前头更忐忑。
    一宿睡不着,煎饼地在床上烙来烙去,白日盯着宗卷,心思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姜萱生病了。
    疲惫,多思,昨夜淅淅沥沥下来一场秋雨,温度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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