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已做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搜查了一个多月都不露半点痕迹,符非不禁心生希冀:“二郎,你说这事会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这样就最好了,丁骏失踪不关他们的事,往日如何,以后就如何。
    说到底,符非生于定阳长于定阳,感情肯定不浅,他父亲经营的根底在这里,卫桓又一跃而起是统数万军的大将,眼见蒸蒸日上,能不用走自然最好的。
    “尚未。”
    卫桓淡声:“丁洪已开始仔细查访丁骏的起居交往。”
    还有一关,这一关再过了,才算真揭过此事。
    卫桓之前和丁骏算交往频繁,必也在查探之列,能不成过,谁也说不好。
    有时候很多东西不需要证据,只要一点疑心就行了。
    尚在五五之数。
    符非符非心里也是有准备的,因而并未有太失望,吁了一口气,“二郎,我们先去营房。”
    抚慰兵卒,收拢人心,目前是最重要的。
    卫桓颔首:“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之所以没有一起,是因为他见徐乾正打马过来。
    “定之!”
    徐乾勒住膘马,和卫桓并骑而立,呼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属于他们那部分的活计终于告一段落了。
    “不过听说郡守府还在查,查丁骏的起居行踪,恩怨嫌隙。”
    “府君亲自主持,还有张司马辅之。”
    徐乾喃喃:“也不知能不能查出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卫桓一眼。
    黑甲年轻将军勒缰远眺,眉目冷峻,轮廓冷似霜雪,一点雪花落在他黢黑眉峰上,他动也不动,两点墨色瞳仁幽深望不见底。
    徐乾喉咙有些发涩。
    他很清楚卫桓和丁骏之间的恩怨始末,更知丁骏应会寻卫桓麻烦,可未见有动静,丁骏却失踪了。
    所谓失踪,这么找一个多月找不到人,怕是人早就死透了。
    偏偏他身处卫桓麾下的核心,这一个多月来,营中若有似无的动静,瞒不过他的。
    徐乾粗中有细,他隐隐有个猜测。
    一时心中大乱,如果猜测为真,他当如何?
    卫桓意欲何为,就猜测一想呼之欲出。
    那他怎么办?
    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条命反不算什么的,可他不仅仅一个人,他还有徐家一大族的人。
    万一他有什么异动,牵扯的就是一族百余口。
    心绪纷乱,也没问出口什么,只勉强笑笑:“卫兄弟去营房么?咱们一起。”
    卫桓侧头瞥了他一眼,“好。”
    卫桓徐乾并肩而来,探视冻伤的军士,一一巡过各个营房,直到下值时分才分开。
    “徐乾会不会猜到什么?”
    在营门处分开,目送徐乾身影渐远,符非拨转马头,跟在卫桓身后,走出一段左右无人,便低声问。
    实际徐乾他们中核心的一员,很多事情是瞒不过他,这不是相不相信人品的问题,实在兹事体大,由不得自己不慎重。
    卫桓淡淡道:“郡守府门前、徐笙营房左近,徐府附近,我都安排了人守着。”
    这在外围盯不了什么,但却能确保徐家和郡守府一旦有什么异乎寻常的举动,他们能先一步得知。
    近日符非符白轮流值应,贺拔拓等更是常驻其中,万一真有什么,他们是不至于措手不及的。
    ……
    过了几天,就过年了。
    正旦的前一天除夕,符石特特把卫桓姜萱三人叫了回家,一起过了团圆年。
    不大的二进宅邸,有些窄的院子积雪铲得干干净净,廊柱和窗棂黏了红彤彤的窗花剪纸,被檐下的大红灯笼一映,有些湿的青石板泛起红晕,喜庆又温馨。
    这座半旧不新的寻常屋宅,在姜萱落魄时给她一个栖身处,接纳她给予她一个安稳的家,即便再不起眼,姜萱也是颇有感情的。
    即便里面有一个很让人生厌的杨氏。
    权当没看见,忽略她就是。
    姜萱环视一圈,希望明年,他们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年吧。
    暗暗一叹,对面的符石擎着酒盏站起:“去旧迎新,我们干了这杯,但愿明年阖家和顺,平安康泰!”
    碰着盏沿,一翻手都干尽了,热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往下淌入腹,立即烧了起来。
    开宴,起筷,除了阴阳怪气的杨氏以外,人人面上虽带着笑,但感觉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甚至男人们都没怎么喝酒,以防生变。
    除夕宴过后,回到之前住的小跨院,长呼一口气,白色暖雾被北风吹散。
    夜凉如水。
    姜萱喃喃,也不知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
    同样是过年,郡守府过得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年。
    过

章节目录

姜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秀木成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秀木成林并收藏姜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