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
    很重要啊。
    他可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放在战乱时期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那种过命交情啊……
    见林放枝点头,周沉温和地笑了一下:“那么,如果不能全然信任我。就先尝试着信任他。”
    “即使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别自己一个人憋着,陆骁他足够强大,足够温柔,值得让你信任。”
    “你可以戒备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但那些人中,不该有他。”
    —
    周一班会上完,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老师讲课又长又慢,这篇课文又不是必考重点,林放枝干脆边刷物理选择题边听讲。
    多亏了陆骁标记出来的题都符合她现在的水平,做起来难度勉强算是能接受,她算了几题,放下笔活动有些酸痛的手腕。视线随意扫过右边——
    刚好瞥见陆骁的侧脸。
    眉眼淡淡,闲倚在椅背上,手指随意翻着书,这个位置刚好能听见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大,还挺悦耳。
    林放枝有点惊讶,她还以为骁爷从来不学习,凭的都是惊人的智商。
    语文老师刚好讲到结尾,拿着课本,在讲台上慢悠悠地问大家怎么理解最后一句话。
    林放枝闻言,眼神扫下去——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吾妻死之年……
    她微微眯起眼,自己上辈子死的尴尬无比,如今想起来,顾知寒大概对她厌恶至极,巴不得她早点消失。
    谁会舍不得她?
    林放枝眨眨眼,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张脸——
    从下颔线往上走,嘴唇微抿,鼻梁很高,眼角微向上挑,睫毛长而密。
    本来应该是很媚态的长相,偏偏那双眼睛带着锐气,认真跟你说话的时候,灿若星辰。
    !
    怎么想到他?!
    下课铃响起,她一惊,慌乱收起奇怪的想法。
    发现自己没听到老师对最后一句话的讲解,林放枝拿起笔,戳了戳孙文皓的手臂:“诶,刚刚走神了,最后一句怎么理解?”
    小姑娘单手撑着脑袋,马尾垂在手边,这会儿低着头看着课本,睫毛扇子似的在脸颊上铺开。
    孙文皓心跳漏了一拍,赶忙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林放枝,发现她似乎沉浸在思考中,心下才松下一口气来。
    他翻开笔记,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庭院中有一株枇杷树,是我妻子去世那年我亲手种植的,如今已经高高挺立着,枝叶繁茂像伞一样了。”
    林放枝眨眨眼,指尖夹着的笔松松转了一圈,没握住,掉在了课本上。
    “这句话没有悲哀、悲伤一类的字眼,但悲伤眷恋之情溢于言表。贤妻已死多年,作者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她,人已死,物犹存,枇杷树是对妻子爱的延续。”
    她闻言,捡起掉在桌上的笔,手撑住脑袋,歪着头看向窗外:“我倒是觉得不是物是人非。”她轻轻皱眉,“妻子死去多年,枇杷树如今也亭亭如盖,经年之后什么都不一样了,应该是物非人非,只剩回忆,再凄凉不过。你觉得呢?”
    窗外的树光秃秃只剩枝丫,偶有几片枯黄落叶飘过,映着背后湛蓝的天,还挺好看。
    半晌,没人回答。
    孙文皓低头看着笔记:“……”
    “孙文皓?”
    林放枝回过神来,看向孙文皓,只见他眼神闪烁,像是紧张又像是害怕,她一愣,转头迎上一双眼睛——
    像是蒙了凉雾的深秋,这会儿淡淡的。
    “陆骁,你在这儿站着怎么不说话?”
    把我同桌都吓傻了。
    陆骁闻言,轻轻挑眉,定定看着林放枝:“我不是说你哪里不懂尽管问我?”
    ???
    “但这是语文啊。”林放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而且语文又不是你强项。”
    “哦。”
    陆骁神色没什么变化,垂下眸子。
    只见他一气呵成拉开孙文皓前桌的凳子,松松往凳子上一做,就这么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他:“那你讲。”
    “我也听听。”
    ???
    “……”
    作者有话要说:  陆骁:我是个杀手,莫得感情。
    ☆、女配她重生之后
    林放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总觉得刚才陆骁应该是很不高兴的, 虽然神色淡淡, 但眼底的锐气沾了怒意。
    跟平常那种拽的二五八万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态不同, 就好像小孩被抢了糖果一样,有些气急。
    当然,这个比喻不太成立。
    骁爷要是小孩,也是那种阴沉的看起来随时能犯罪的小孩。
    不过——
    还真挺可爱的。
    陆骁这个人, 看起来玩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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