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未起身。”
    “……他该不会歇在姓宋的女人房里吧?”陈氏问。
    婢女回道:“奴婢不知,待奴婢出去问一问。”
    “不必了,”陈氏深深地看了婢女一眼,“裴玄,叫孙廷瑛撤下状子!只问那小厮、丫鬟一个私通苟且的罪名。再挑两房老实中用的家人给李家送去,李家若推辞,就告诉他们,他们肯担惊受怕,我们靖国公府还不肯呢!不送几个人过去盯着康国公府送去的刁奴狠仆,下回子我们被人陷害了,叫我们向哪喊冤去?”
    裴玄眸中晦暗不明,一番变幻之后,低头道:“是。”
    靖国公不动如山地品茶,他知道赵颁擅长闪转腾挪,他要听听赵颁怎么说。
    赵颁垂手鹄立,察觉到靖国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越发地恭谨谦顺,“倘若国公爷、老太太没有旁的吩咐,晚辈就告退了。此外,二十四那天,犬子简儿和二老太爷家中的紫燕姑娘定亲,还请老太太赏个脸,过来吃一杯喜酒。”
    “我这把老骨头,哪还折腾得起?叫老二媳妇带着孩子们过去玩一玩吧。”
    “是晚辈顾虑不周。”赵颁又拜了一拜,躬身退了出去。
    竟然没有落井下石?靖国公诧异了一下,又看柳德、裴玄缄默不语,他只得自己说:“不妥!若果然是老大指使,此时那小厮、丫鬟早已回过神来,明白自己中了老大的计,焉知他们不会对老大怀恨在心,在公堂上揭发老大?”
    “兴许不是大哥指使的呢?况且,证据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柳德急切地开了口。
    靖国公冷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等到弄清证据是什么再思谋对策,一切都迟了!裴玄,去把大老爷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小的明白。”
    “老二,随我上朝去。”靖国公站了起来。
    柳德答应着,紧跟着靖国公向外走,走出榆荫堂,发现柳徽正扯着袍子匆匆跑来,忍不住在夜色遮挡下轻蔑地一笑。
    “父亲,你找儿子?”
    “没事了,睡去吧。”靖国公煞是和蔼地拍了拍柳徽的肩膀,向外走了两步,倏地丢下一句,“那个通判的缺,已经给了你五叔房里的柳行。你替孙廷瑛说得迟了。”
    柳徽除了恭送靖国公,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说,待送走了父亲、兄弟,他忍不住啐了一声,“是谁一大早到父亲跟前下我的药?等我查出来,且叫他瞧瞧我的手段。”
    裴玄眼皮子不住地乱跳,忙走上去,避重就轻地说:“大老爷,是有人跟老太太告状,说大老爷昨晚上歇在宋姨娘房里了。”
    “放他娘的屁!宋姨娘受了伤、哥儿又病得哇哇乱哭,我会歇在她房里?”柳徽踹了裴玄一脚,困意涌上眼帘,眨巴了两下眼睛,睡眼惺忪着仍旧回了卧房。
    裴玄揉了揉腿,走到门房,倨傲地向该班的小厮们一瞥,“谁敢把赵二老爷过来的事告诉大老爷,便打回南边看屋子去!”
    “裴大叔放心,就我们这些生了狗胆子的怂货,敢去大老爷跟前搬弄是非?不被大老爷踹一脚才怪。”
    “猴崽子,该揶揄你大叔!”裴玄笑着,在小厮脑袋瓜上扇了一巴掌,出了门骑上马,便去找那和他相熟的牢头。
    日头高高地升起。
    当猪老钱终于在蒋丰年的威逼利诱下,承认他昨晚上走得太急,把一道尖刀漏下李家马房里了,却见王三老爷匆匆地走来,在蒋丰年耳边嘀嘀咕咕地说话。
    “人死了?”蒋丰年内心一震,登时白了一张脸。
    王三老爷说:“据说过堂之前,吴六、柳丝两个畏罪上吊死了!他两个一死,死无对证,也就是坐实了咱们康国公府指使他们行凶的罪名!”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猪老钱吓得白了脸,“那蒋管家,是不是就用不上小的了?小的还有一口生猪要刮毛。”
    “银子你收下,把方才我跟你说过的话,忘了吧。”蒋丰年心浮气躁地摆了摆手,等猪老钱走了,才重新开了口,“六子的性子我知道,他一贪婪爱财、二贪花好色,他会畏罪自裁?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么,就是靖国公府动的手?”
    蒋丰年点了点头,“死者为大,三老爷就给他留点体面,昨晚上的事就别跟国公爷、老爷们提了。嗬,这会子靖国公府还不知道怎样教唆御史们,诬陷我们府上呢!还有那李家……头疼,真是头疼!”对着王三老爷一通抱怨后,他便满脸惭愧、懊悔地进了康国公府。
    此时,康国公府的老爷们上朝的上朝,去衙门的去衙门。
    杜大太太愁眉不展的,待要等康国公等回来了再计较对策,又怕落在靖国公府之后,思量一番,对蒋丰年道:“叫你那口子送一百两银子、四副头面首饰、十六匹绫子过去。当着榆钱三个的面,告诉李太太,若是瞧榆钱三个不顺眼,只管把她们卖掉再买新的。榆钱三个已经和我们康国公府没了瓜葛,我们康国公府被柳丝连累了一回,万万不能再被她们三个连累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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