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放心,这个证物,在下自有妙用!”
    “还好,还好,我还当这趟腿白跑了呢!”
    “三老爷,”蒋丰年心知不能让王三老爷把吴六被人收买的事张扬出去,便深深地看着他,“六子的事就不劳三老爷费心了;倒是表少爷的事,三老爷该上心些。表少爷年幼失怙,虽被我们府上的老太太接回来抚养,但府上嫡亲的孙子、孙女一大堆,老太太哪能时时刻刻关照表少爷?表少爷如今年过双十,空有才华抱负,却无处施展。三老爷既然做了人家的岳丈,合该好生地替他谋划才是。”
    王三老爷知道蒋丰年要收买他,心中一喜,却故作无奈地说:“我一个商户,懂得什么?女婿出自大家,眼界极高,别说他瞧不上,就算他有心要跟着我经商做买卖,你府上的老太太也不许呢!”
    “老太太疼爱外孙,也在情理之中。”蒋丰年微微地颔首,“可是,商人与商人,也有不同。倘若是皇商,老太太定然会应允!”
    “皇商?”王三老爷焉能不知道他那女婿并不得康国公府老太太宠爱,不然,一个大家子弟,怎会和他这不入流的商户结亲?蒋丰年这话,明着是为他女婿筹划,实际上,还不是他这岳丈得了实惠。
    “我府上,一直想在户部挂名,奈何上头没人!”
    蒋丰年笑道:“这其实也不难!我们国公爷一句话的事,三老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先把眼界放轻一点,先把那蜡烛的差事拿下,再筹谋旁的,你瞧怎样?”
    “王某区区一介商人,懂得什么?一切全凭大管家做主。”
    梆子声响起,蒋丰年皱眉道:“已经到亥时了?”听见橐橐的脚步声,抬头见自家儿子走来,从儿子手上接过银票,双手呈给王三老爷,“三老爷,劳您老人家受累了!”
    “怎么这样见外?”王三老爷收了银票,待要走,又忍不住回身问,“出了这样的事,康国公府要怎么应付李家?”
    蒋丰年眉头一皱,“当然是在柳丝挨了板子后,叫我内人绑了她,来李家负荆请罪。”
    王三老爷点了点头,出门融入到暮色之中,眼睛看向三条街之外自家的香料铺,总有一天,他要拿下宫中的香料!他要叫赵颁瞧瞧,究竟谁,才是杏花巷里的霸王!
    院门被笃笃地拍响,早被榆钱叮嘱过的奉官,赶紧地开门放王三老爷进来。
    王三老爷将一叠银票递给榆钱,榆钱将吴六的钱袋交给王三老爷。
    门无声地关上,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榆钱握着一叠银票,手心里沁出热汗来。
    “榆钱,这是怎么了?”奉官不安地栓上院门,榆钱机敏地猜到红豆的举动,是背着邹氏、李正清做下的,她小声地叮咛奉官:“你别问,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奉官以为榆钱和柳丝一样,也和康国公府的勾结,吓得牙齿打颤,寻思着要不要告诉邹氏、李正清,望见红豆提着大红灯笼走来,这才宽了心。
    “姑娘,你瞧。”柳丝把银票递出去。
    红豆接了银票,利落地数了一遍,随手递给奉官一粒碎银子。
    奉官推辞了一下,便收了。
    “这事,不用跟爹娘说。”
    “……是。”
    门上又响了两声,榆钱领着红豆避到门房之中,奉官走来开了门,见门外站着赵筠,便叫了一声赵二爷。
    “才刚王三过来,说了什么?
    奉官下意识地看向门房,红豆又提着灯笼出来,蜡烛的光透过红灯笼照出来,耀得她一张脸红彤彤的。
    “也没说什么。”
    “当真没说什么?”赵筠浅笑着,看向红豆脸上跳动的红光。记起今日她打发扈婆子来问话,曾被自己敷衍了过,便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我告诉王三,和柳丝偷情的男人钱袋里,有五张来历不明的银票。王三出八百两银子,买了钱袋。”
    赵筠吸了一口气,说什么来历不明,这不明摆着说银票是靖国公府给的,而给银票的,多半是柳大老爷——甭管是不是他,且叫二老爷先在靖国公面前告他一状。
    “多谢。”°)?理( ?° ?? ?°)?
    红豆一点头,便带着榆钱向内院走。
    榆钱一路不敢说话,直到走到后廊下,听见抱厦房里蘅姑、蕙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这才小声地说:“姑娘,你几时捡到的钱袋?……吴六被拉走前,他自己摸了自己个身上,可没摸到钱袋。”
    “他没摸到,是因为我先摸了。”红豆浑不在意地一笑。
    榆钱心里一凛,从始至终没人问过是谁打了吴六,把他砸得满头是血。难道,是红豆砸的?可是这么着,她用了什么法子从柳丝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不敢多嘴,只暗自庆幸自己没掺和进柳丝的事里头去。
    赵宅之中,那只玳瑁猫慵懒地窝在褥垫中。
    赵筠两根手指摩挲着玳瑁猫的脑袋,望着赵颁说:“爹,大老爷糊涂!原来康国公府出来的丫鬟、小厮,被他收买了。现在,他收买人家的证据,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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