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吧。”韩非说。
    “先回房吧,这太过劳累了,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嬴政又转向两个小孩,教训道:“你们两个,夫子要你们做什么,照做便是了,别什么事都来麻烦夫子。”
    “杀鸡焉用牛刀?”回到房中,嬴政还是抱怨着,“就两个不懂事的小孩,一直守着他们写字读书、讲学,他们懂什么?还不如和寡人多聊聊。”
    “非也。”韩非摇摇头,“和孩子讲学反而更轻松呢,没有其他的念头,真好。”
    “韩子很喜欢小孩吗?在韩国不仅办了学舍,还收养了好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都是战争遗留的孤儿,当时秦国攻打楚国,死了很多人,我和嬿儿在回韩国的路上,见那些孩子可怜,便都带回了家。”嬴政听他这么说,又是“哦”了一声,结果这事又是自己的原因吗?
    忽然,见韩非双眼噙满泪花。“你一直没告诉我,其实我等不到荀嬿和孩子们了吧。”嬴政愣住了,他只能将实情告诉了韩非。
    “他们平安便好了。”韩非忍住眼泪。他突然呼吸急促,胸部剧烈地抽搐着,他捂着胸口,挣扎着,与剧痛斗争着,终究败下阵了,吐出了一口鲜血。嬴政连忙扶住他,虽然不曾生病,他似乎也感到了韩非的疼痛,痛入骨髓,但嬴政仍然撑下来了,他不能倒下,他得帮眼前的人继续撑下去。“很痛吗?”嬴政将韩非小心置于床上,拿了汤药过来,“喝了药,会好受一点。”他扶住韩非,一点点喂他喝下去。
    “你发烧了?这么烫!”嬴政惊讶地问,他的额头滚烫。韩非没能回答他的问题,虚弱地晕倒在床上。
    良久。韩非突然醒了过来,嬴政不敢睡觉,正在床边正寸步不离守着他。“青简!帮我都收拾一遍……你有用……”韩非在他有气无力地说,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他结结巴巴口吃的样子。
    “最后真的没有什么遗憾吗?你不能现在死!你要等荀夫人来!”嬴政红了眼眶,忍着眼泪问他。“父王…母亲…”韩非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不停说着胡话,身体因为发烧而滚烫,“父王,带我去钓鱼吧……我会听话的……对了,别让韩国亡了…”剧痛让韩非似乎是精神错乱了,和他说话,从未回应,甚至错把嬴政认作已故的韩王。他就这样无助地**了整夜,直至天亮。韩非终于醒了过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我死了吗?”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疼痛,抬头看到了嬴政的脸,由于熬夜有些浮肿,正静静看着自己。“韩子,你醒了。”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韩非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年少时候的父亲与母亲,而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他们。“你觉得怎么样?”头顶传来嬴政的声音。韩非突然觉得一阵轻松,“不痛了。”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你还有什么遗憾的事吗?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嬴政终于压不住泪水,他知道韩非大限已至,现在只是回光返照而已。韩非,对于嬴政始终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虽然才认识,但是却像认识了很久,在此之前,他的文章陪他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里父王说,只要我听话,便带我去垂钓……可是事实是那个春天,他忘记了。”
    “走吧。”嬴政看着他的眼睛说。
    嬴政将黑貂裘披在他身上,并让魏之仪撑着他走了出去。新年的第一天,驿馆的天井飘下了雪花,掌柜的儿子们穿着新衣服讨要着赏钱,一切都是如此喜庆。小午见韩非出现,连忙跑上前,拿着文章说:“夫子,我都写完了。”
    拿着竹简的手停在空中,小午的脸色露出一丝疑惑,“夫子?”掌柜知道昨晚的韩非突然发病的事情,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一把拉开小午,“别来打扰先生。”
    “你们做得很好,”韩非强行挤出笑容。正欲走时,小午突然喊道:“夫子,那兔子撞到树上了,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个宋国人就天天守在树下,等着兔子……可是兔子再也没出现过了。”韩非虚弱地说。小午还想问什么,嬴政和韩非却已经走远了。
    正月里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冷风纠缠着他们,魏之仪驾着马车,到了附近的湖泊处。“到了。”嬴政轻言道。
    嬴政在湖边的树下铺好席子,将钓竿塞到他手中,韩非看上去很累,瘫软地靠在树上。韩非的鱼竿突然一动,“有了!”嬴政放下自己的鱼竿,抓住韩非的手帮他收起鱼线。韩非已经完全瘫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力气。“是条大鱼呢!”嬴政说。
    “帮我放了吧。”他的声音如游丝般微弱,嬴政却听得十分真切。
    “韩子,多谢你教我治国之策,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的文章支持我一直走下去。”嬴政忽然敞开了心扉,面对将死之人,心底的话,他不想再隐瞒什么。
    “能帮到殿下是我的荣幸。”
    嬴政想起往事,“以前有个朋友也老想见你,她说我这么仰慕你,如果你是女子,我非娶你不成。”
    韩子听了这话,艰难地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回事,一定是个女孩说的吧。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我和你很像。”
    韩非愣住了,“是吗?那她可真的懂殿下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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