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我倒是能理解,从小到大混在市井,结果见着霍成君也是如此。他们两个啊,倒真是相互看着彼此的厉害,真是般配极了。”
    见翾飞拿过外衣来,金龄昀便抬起手,接着说着:“年前那件事事前霍成君不知道,恰好霍成君其人也比旁人多些没用的控制欲,遇到这种事焉有不管的道理,私下为我打点正好被刘询抓个正着,幸好我此前对好友心腹打过招呼,刘询揪住的便只有一个霍成君罢了。”
    翾飞一笑:“这才叫技高一筹呢。”
    金龄昀接着说道:“昏礼上,霍成君落下了一只耳珰在书房,我让绣英拿着去宴会上宣扬,想着霍成君在刘询身旁,躲得了旁人必躲不了他,被刘询发现必定不会信任她了。谁知道,霍成君另一只耳珰也不知所踪,可能是她喝过酒也机警。”
    “不过若刘询不再信任霍成君,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利用霍成君在宫中的信息?”
    “霍成君本就把南书房拱手让出,为的就是让刘询无后顾之忧的接纳她,若是刘询也放弃她了,那她就是霍家的弃子了,那对我不是更有利?”金龄昀同翾飞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接着说道:“现在也好,即便她还占着霍氏女和霍婕妤双重位子,能把她发展成我们在宫中的耳目也不错。”
    翾飞轻轻抚顺金龄昀的衣襟,又猛地将抚平的衣襟拉过来,问道:“所以你现在对霍成君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金龄昀哈哈一笑,顺着她的双手捧上她的脸颊:“没有,一点都没有,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帮她的原因,但从许皇后去世她的反应到她入宫,我对她失望透顶,至于其他想法更是再没有了。翾飞,你放心。”
    翾飞轻轻地嗯的一声,似有若无,转身理顺他后背衣领。从前街边乞讨时常看到街边小夫妻相互整理鬓发,小时候的她总想着若是长大以后能嫁给街边小贩就好了,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时时给丈夫整整衣领便能顿顿吃上饱饭了。谁承想会遇见公子,被他带到清夫人那里悉心□□,也才知道原来吃上口饱饭还需要日日夜夜磨破脚趾的练习,原来流云坊情报流转也换不得公子的心意。
    那样的生活还好些,公平些,也能给她安全感。
    可现在对于金龄昀,自己并没有什么作用。当初在长安城之外的地方遇见,彼此久仰大名,小心翼翼的相互慰藉之下的感情又能多久?
    金龄昀看了看窗外光景,感觉快到时辰了,不忘拉了拉她又补上一句,“你别多想,嗯?”
    翾飞抬头看着金龄昀眼睛,其中些许的紧张都让她受宠若惊,曾经清夫人苦口婆心劝她不要花大心思在公子身上,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失望得久了,怎样的甜头都暖不回自己的心。而现在的翾飞才慢慢有些感触,这话不对,原来苦日子过久了,一点点的甜就够了。
    长安城灯火通明,到处都有提着宫灯的男女,靳斯年一行人定在城郊的歌舞坊,这里自然不比城中热闹,不过旁边便是桃林也别有一番滋味。
    整个桃林坊除了靳斯年一行人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舞台也简朴的很,当日金龄昀婚宴上表演过的几个姑娘零零星星的跳着舞,台下客人只顾着相互灌酒,就连从不挑食的靳斯年也对如此寡淡的歌舞兴致怏怏,和庄晓蝶相互抱怨不应该来这里。
    而对于遮着面容从宫中出来的霍成君来说,甚少贵胄的桃林坊便更能掩人耳目了。等到众人略有醉意,便抓住机会同金龄昀寻了个空处。
    “你怎么出宫的?有人发现了吗?”金龄昀一见已经是男装打扮的霍成君倒并不十分惊讶,只是照旧询问几句。
    霍成君却回得认真:“本来是想装成宫人出来的,但宫里的宫装确实是都有记录的,所以还是穿戴了男装,这衣服是有些大不少,想着出门也能低调些,趁着节日期间不少宫人进进出出我便装作是永乐宫的人便混出来了,幸好一路上有惊无险。”
    金龄昀再次看了看旁边,确定没人之后,才又问道:“所以陛下对于匈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看的?难道陛下真的打算按兵不动?”
    霍成君点点头:“陛下的意思就是顺着先帝的政策来,打仗劳民伤财,陛下从即位之后一直以来便都如此。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匈奴内讧,正是这个时机。”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既不想打仗,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霍成君点点头:“不过龄昀兄,你当真认为陛下难容你到这种地步吗?金大人身份本就特殊,对于匈奴一事,龄昀兄还是最好……”
    “成君,你不懂,陛下多疑,年前我入狱你认为是如何?陛下把为我入狱奔走的好友都小惩大诫,他是眼中容不下我的。”金龄昀讲的情真意切,半真半假的谎话总能哄过人。
    霍成君点点头,还有些犹豫:“可是……”
    金龄昀抓住她的肩膀,道“别可是了,成君,我的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你的身上了,陛下到底说些什么!”
    “金龄昀,这回当真只是自己安危问题,对大汉……”
    “成君,你我从小相识,你还不了解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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