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都遣走了没什么碎嘴可说,但你这样,不怕剩下的那张活口说些什么?省亲随意哭个诉公子你又有事情要处理了。”这两年周照跟随刘询左右,嘴皮子倒是没什么长进。
    刘询轻啧一声,似乎颇为不满:“你不认得霍成君啊?”
    周照一愣,这两年见着公子次次对霍家再三容忍,只想着宽慰几句,没想到被他数落回来,竟有些哑口无言。
    是,他周照也是认得霍成君的,长安几次见面她大方宽容,而兰陵再遇,本来是要把她送回安全地方的,她却执意回头同公子共患难……说到底霍成君也算是个有义气的主儿了。
    周照察言观色,慢吞吞的试探道:“那公子为何今夜不过去呢?”
    刘询一瞪,周照再不敢言,只连连说道:“好好好,公子我这就出宫了,公子既然不想见不见便是了,也早些休息吧。”
    一边说着,一边告退离开。
    腹诽着,伴君如伴虎啊。
    刘询见着周照也走了,心里烦闷的很,也不晓得为甚,只起身走走透透气,走着走着,却走到了椒房殿。
    自从平君故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椒房殿了,而现在,他在椒房殿随便闲逛,回忆着许平君曾经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平君身上的那种让自己心安的味道,记得平君在夏夜聆听自己宏图大志的疑惑又崇拜的眼神,可惜,进宫之后,这两样他都闻不到也见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君谨小慎微的端庄的藏在曲裾袖口的双手。
    刘询轻叹一声,又想起了霍家,想起今早让他头痛的事情,霍云掌管着长安所有的炼铁作坊,而他派周照前去暗查,却发现作坊宫人消极怠工,出产的能用的资源简直还不够运往各地的运费,而更加气人的是,年年伸手要钱的时候却不含糊,问及产量说出的谎话都不打颤的……
    刘询越走越气,从椒房殿出来往未央宫前殿方向走着,走到了一片竹林,到了小亭坐了坐,看着这片竹林,若有所思。
    不知坐了多久,便听见或有丝绸窸窣之声,再往那边一看,便见伊人独立竹林。
    “呵!”刘询冷眼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长吁短叹,看着她手指随意的抚摸着竹林,若无其事的步履轻快的随意走动着。
    是啊是啊,她霍成君可不是多年前便把这椒房殿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吗?
    是啊是啊,她霍成君曾经的梦想不就是在太皇太后之前入宫吗?
    可惜迟到了这么多年,连皇帝都接连换了主人。
    刘询慢吞吞的跟在霍成君的身后,见着她身着月白色的袄裙和绣着梅花的斗篷,跟随着她闲散的步伐,跟在后面又进了椒房殿。
    “哎。”霍成君轻轻叹了一声,在这样一个寂静而空旷的夜里,似乎有了回声,变作两声嗟叹。
    “怎么?来看看你未来的宫殿?”刘询不冷不热地开腔,在这会子空旷的宫殿里真的有了回声。
    霍成君吓了一跳,连忙扭头,便见到了刘询竟只在她身后不足十步的距离:“你,你怎么……”
    多年未见,他身着玄色曲裾,似乎同那日城墙之上别无二致。
    刘询冷冷的看着她:“故人难得重逢,竟连问候都省了。”
    霍成君咽了口唾沫,眼睛转了转,硬撑着答话:“陛下长乐未央,我,只是今夜月色……其实……”
    刘询饶有兴致的轻笑一声:“刚刚在后阁,宫人长御吓得跪了一地。”
    霍成君一愣,马上回嘴道:“不可能,陛下休要唬人了,我就算是再愚笨也是拎得清的……我是知道陛下一肚子气的……”
    刘询幽幽道:“你又知道了。”
    霍成君吓得再不敢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么尴尬的场景究竟要怎么收场才好。隔了不久,便怯怯的说道:“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但这件事情毕竟陛下也不想张扬,不如就先这样算了吧,等明天的礼数走完了,陛下随意再寻个由头,怎么罚我都行,成君绝不声张,如何?”
    刘询微眯着狭长的双眸,轻啧一声:“还要寻个由头啊。”
    霍成君一听这接二连三的不咸不淡的回答,更是心里发毛,这究竟是要怎样啊,刘次卿啊刘次卿,我霍成君自问这些年老老实实的,什么事情都没搞过好吗!
    霍成君赔着笑:“那……陛下的意思是……”
    刘询冷着脸,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她面前,点点头:“算了,聊聊吧。”
    霍成君才松了口气,含笑回道:“好啊好啊,成君此后一定会去领罚的,如今聊聊便好……”
    还未说完,刘询便上前直接吻上了她,太久没见了,刚刚听她说话时便觉得声音是从远处缥缈来的,只看见她的双唇一张一合,她身上的香气倒叫人恍惚回到了几年前,霍成君一开始还因为惊讶而木木的,而后稍微挣扎又仿佛觉得不该如此……
    刘询微眯着双眸,见着她的种种心思,更加心烦,向来便是最讨厌这样的她,微微蹙眉欺身上前,将她逼到墙角,撩开她后颈的秀发,抵着她的脖颈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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