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迎上来的梅若, 皱眉不发一言的快步上楼。
    梅若一身白裙,红着眼睛跟在夏渊身后, 泪珠儿不时的滚落。
    “夏老爷, 您来了啊。”一看到夏渊上了楼, 毛知县立即殷勤地见礼,眼睛却不时的瞄向梅若。夏渊点了点头, 便走向老鸨苏娘的房间。
    “阿妈.......”一到房间门口, 梅若便别过头捂住嘴轻声哭泣。一旁的钱鹰有些不忍, 便递给她一张手帕, 扶住她走到一边。
    夏渊少见的面无表情, 加厚加高的黑靴迈进房门走到屋子正中央。那里有一具死状凄惨的女尸, 正是春人楼的老鸨苏娘。血泊中的她丝毫没有了平时风情万种的模样, 静谧的让人止不住心中发凉。
    “你们都出去!”夏渊跟屋子里的衙役和仵作说道。那几人被夏渊命令式的口吻弄的心里不舒服,正想反驳一句:你算哪根葱?!就看到他们老爷在房间外给自己使眼色。只能乖乖的退了出去。
    夏渊迈着沉重的步子靠近苏娘,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苏娘是先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再用剑割了喉咙。
    “老爷......”钱龙关了门,有些担忧地望着夏渊:“您应该猜到了是谁吧?”
    夏渊没有回答钱龙的话,只是蹲下身凑到苏娘的头边喃喃道:“苏娘,你安心的走吧。主人会替你报仇的。”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苏娘的尸体,丝毫不顾这些粘稠的血液会沾到身上。
    “既然战斗已经打响,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这一次,没有妥协的余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这个他,毫无疑问就是臻王。也就是杀了苏娘的凶手。
    为什么夏渊这么肯定是臻王?因为就在不久前,一支染血的匕首带着一张纸射到了夏渊门口。纸上只有一个字:宴。
    尚未等她回过神来,就有春人楼的人来禀报说出事了!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臻王给她的警告呗!
    “夏老爷.....这案发现场得保护......”一看夏渊抱着苏娘出来,毛知县脸瞬间就皱了起来,甚是为难。苏娘以前可是江南名妓,姘头里位高权重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她死了,如果查不出来点什么,说不定哪天自己的乌纱帽就被人搞掉了。
    夏渊看都没看他,直接抱着苏娘往楼梯口走。钱龙拦住想追上去的毛知县,直接在他耳边说道:“凶手是臻王,如果毛知县有勇气继续查下去的话,我家老爷一定全力支持。”
    毛知县愣在了原地。
    *
    安排完苏娘的身后事,吩咐红袖照看好楼中众人,夏渊就出了春人楼。
    “你去一机阁,找任飞来。我有事问他。”一上轿,夏渊就立即吩咐钱龙去叫人。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该伤感或者难过的时候。如果不尽快冷静下来,处理这些事,后面的伤亡肯定更大。
    “是。”
    钱龙的办事效率那是杠杠的,夏渊到府门口下轿时,他和任飞已经等在府门前了。
    夏渊领着二人进了书房,直接说道:“任飞,春人楼老鸨苏娘被杀了,你可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上官府去人的时候。”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是臻王。”
    “呵,看来你们一机阁的消息依旧很灵通嘛!”夏渊冷笑:“那我问你,苏娘出事之前难道就没有一点苗头吗?!啊?!你可曾来提前跟我说了?!”
    任飞沉默不语。
    “你明知春人楼是我的产业,也知道苏娘是我的人,怎么就这般不管不顾?!”夏渊表情严厉地质问道:“你们就这么放任臻王杀我的人?嗯?”
    任飞苦笑了一下:“夏老弟,这事我真的没有提前收到半分消息!”
    夏渊很明显不信。
    “你还记得我上次来府上拜访那次吗?”任飞说的就是上次遇到梅若和阿蒙一起的那次。夏渊想了一下,任飞当时好像说一机阁要来一位新阁主。
    “那又怎么样?”夏渊没太明白这有什么因果关系。
    “新阁主前两日来了,我这个副阁主自然就要将大多事情交接与他。”任飞说道:“新阁主不是跟随先帝的人,而是当今圣上亲自任命的。所以,他将大多数精力都用在了江南官场上,对春人楼并没有太重视。”
    夏渊懵了。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先帝当政了,这些原本看在先帝份上,会为她提供便利甚至听命于她的人,早已不再是先帝在位时的样子了。
    “是了,是我想当然了。”夏渊艰难地开口:“一朝天子一朝臣,权利,早已不在我手中了。”
    是啊,现在新上任的一机阁阁主,她都不知道是谁,更别提有交情了。人家凭什么要为她做事?
    “任阁主,对不住了,刚刚是我太急躁了。言语不当之处,还望你海涵。”
    任飞立即拜了拜手:“夏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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