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如今两人再度撞见,丁芃芃只觉得无颜面对傅笙,却又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
    她纠结稍许,嚅嗫道:“对不起……”
    傅笙早已洞察一切,淡淡道:“是我没有解释清楚,你不用道歉。”
    丁芃芃沉默。
    傅老师如此深明大义,只会让她更觉得自己幼稚,庸人自扰的幼稚。
    楼梯内归于寂静。
    傅笙凝视她良久,说:“几天不见,我很担心你。”
    短短一句话,丁芃芃不禁心尖怦跳。
    楼梯的窗口斜下一道落日余晖,就照在丁芃芃的半边侧脸上,将耳廓的红晕衬得越发显眼。
    丁芃芃嚅动双唇,声音特别轻:“我很好。”
    傅笙点点头,朝下楼的方向转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医院。”
    丁芃芃踌躇不动,满面心事重重。
    傅笙:“怎么了?”
    “我……”丁芃芃心跳得极快,话语断断续续,“傅老师不用……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傅笙垂眸,若有所思地说:“你不用报答我,我只是本能地想对你好而已。”
    “可是……”
    “如果你真想报答,那就相信我。”傅笙再度看向她的眼睛,语气诚恳,“我也会无条件地相信你,好不好?”
    相信……
    丁芃芃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傅笙抬步下楼,“走吧,我们去医院。”
    “哎。”
    *
    到达医院,登上三楼,走向丁建军所在的多人病房。
    彼时,病房内的除了病人家属外,还多了两位警察。他们身穿着蓝色警服,面容肃穆,就围在丁建军的病床边,一个在问话,一个在记录口供。
    丁芃芃提着保温饭盒,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
    傅笙跟在后头,也随之放轻脚步。
    病床上的丁建军斜靠在枕头上,右腿打着白石膏。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眼底的淤紫严重,下巴冒出细密的青胡渣,整个人颓废得像个流浪汉。
    丁建军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说:“……我看见那辆蓝色的大卡车撞过来,我的腿就成这样了。”
    丁芃芃和傅笙在一侧站着,聆听不语。
    问话的警察皱起眉头,继续问道:“那你记得司机的样貌吗?”
    “不记得!”丁建军微有恼火,抬高音调反问警察说:“我他妈都晕倒了,怎么能记得那龟孙长什么样?”
    “不要激动。”问话的警察抬手在空中压了压,立马转移询问的方向,“那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傅笙:“是我。”
    两位警察一并转身投去目光,丁建军立马说:“对,就是他!”
    问话的警察:“请问你的姓名?”
    “傅笙。”傅笙答道,“单人旁的傅,竹字头的笙。”
    记录的警察随即在写字板上记下,也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车祸现场的?”
    傅笙的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地说:“上周五的傍晚六点半,我从郊区高铁站驾车回市里。还没进市区范围,在一个四十五度角的岔路口旁发现有血迹。于是我下车检查,在十多米外的杂草堆里发现受害者。”
    问话的警察:“杂草堆?”
    记录的警察点点头,补充道:“调查组的同事确实有在现场发现人为拖行的痕迹。”
    听到此处,丁芃芃感到一股恶寒。
    人为拖行?那就表明肇事司机清楚自己撞到人!可肇事司机非但不救人,还把受害人拖到隐蔽处藏起来。
    丁建军被送进医院时,最严重的的不是右腿的伤,而是动脉大出血。如若……如若那天傅老师稍微迟一分钟,丁建军可能就不在世上了……
    丁建军暴怒,握拳在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恼怒地吼道:“那个开车的龟孙就是想要我去死!”
    丁芃芃忙走近,轻轻拍着丁建军的后背帮他顺气,又好声安慰道:“爸,你别急,警察肯定会找到肇事司机的。”
    “怎么能不急!”丁建军气得直哼哧,“他奶奶的,要不是老子命大,可就便宜了那王八羔子!”
    傅笙沉思片刻,串联起方才两位警察的话,猜到了什么。
    虽是猜测,但傅笙已有八成的把握,“郊区的那段路是不是没有监控?”
    “对。”问话的警察面露为难,“就是因为没有监控,想要找到肇事司机……哎,难啊难!”
    可是……如果找不到肇事司机,就不必谈索要赔偿,那……
    丁芃芃顿时心里堵得慌。
    他们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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