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有什么话想说?”祁景煜转身,看向一言不发的安贵人。
    “嫔妾没有什么想说的。”安贵人垂着眸,神色难辨。
    “那就散了吧,萧嫔买通侍卫,秽乱后宫,按律处置吧。”祁景煜揽着容泠,走前还漫不经心地看了安贵人一眼。
    “可是这信……”那个眼生的小太监还不怕死地出声。
    “萧氏伪造的信,不必再提了。”安贵人说完,欠身恭送皇上离去。
    等皇上走远,安贵人才缓缓起身,回头看向跌坐在雪地上的萧沐,像往常一样柔顺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萧沐自知无望,心如死灰,可她想不明白安贵人害她的理由。
    “你害死了我们,以为自己能跟容泠斗?还是用我们两个做投名状,投靠容泠了?”萧沐冷笑着问。
    “都不是。”与她相反,安贵人心平气和,雪花落在她肩上,消融。
    “那你就是想自寻死路了?”萧沐抬头看着她,以前倒还好,现在只觉得她那笑容刺眼。
    “是。”安贵人坦然地点头。
    “你疯了?”萧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想把她那淡定的面容撕碎。
    “早就疯了。”安贵人抚了抚鬓边的发丝,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本想着一个都不放过,不过可惜了,我斗不倒她。”安贵人拍了拍肩上的雪,有些遗憾,“就看看太后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萧沐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难以理解地看着她。
    “嘘,别问为什么。”安贵人伸手按在她的唇上,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她复杂的神情,大笑而去。
    ……
    次日,安贵人自请常住佛堂,带发修行,祁景煜无可无不可地应允:“怎么,斗完了外面的,还要去斗佛堂里的那两个?”
    安贵人沉得住气,像是没听见话中的嘲讽:“嫔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祁景煜嗤笑一声,“随你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解脱了,再出来闹。”
    “多谢皇上。”安贵人叩首,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像是刻出来的笑容,只有那双眼睛还勉强像个活人。
    安贵人前脚刚走,李总管便犹豫着走了进来:“皇上。”
    “什么事让你说都不敢说?”祁景煜吝啬地给了他一道目光。
    “皇上,这、太后、太后娘娘她、她说,”李总管豁出去一口气,闭着眼将后面的话一骨碌全都倒了出来,“她说,容昭仪狐媚惑上,祸乱朝纲,不守妇道,嫉妒成性,还纵容家人欺压百姓……”
    “她想要怎么办?”祁景煜打断了他音调都不起伏一下的传话。
    “太后说,念在容昭仪腹中皇子,也不苛责,就让她闭门思过,好好反省,”李总管抬头觑了眼皇上的脸色,见皇上还算平静,这才继续往下说,“抄抄佛经,免得腹中胎儿也沾上杀戮之气。”
    “行吧。”
    “啊?”祁景煜没什么异议地应下了,李总管倒是震惊了,这、这还是那个整天追在娘娘后面哄的皇上吗?怕不是换了个假的吧?
    “皇皇皇上,真要这样啊?”李总管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皇上要真这么做,以后哄不回来人了,受罪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个小喽啰?
    “不就是‘闭门’思过?让蓬莱宫那些看门的记得把门关上就行了。”祁景煜“断章取义”,直把李总管说得目瞪口呆。
    闭门思过是这么玩的吗?记得随手关门就行了?太后这分明是想要让娘娘禁足啊……
    “至于佛经,”祁景煜想了想,“让青桃抄去吧。”
    “为、为什么是青桃姑娘?”李总管好奇,皇上从来不管束娘娘从家里带来的贴身婢女,怎么这回?
    “她整天冒冒失失的,让她静静心。”祁景煜说得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什么?!让我抄?”青桃收到消息,气得瞪大了眼睛。
    禁足变成了随手关门这没问题,很符合皇上的风格,可佛经为什么要让她抄?
    “青桃姑娘消消气,消消气,”李总管笑得和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皇上说让您静静心,也是为您着想啊。”
    我可去他的为我着想,还静静心?青桃刚想继续讨价还价,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怂了回来,暗自咬了咬牙,领了这苦差事。
    我就知道皇上没那么好说话,分明就是在气我那天不小心撞上了树,坏了他的好事!公报私仇!青桃捧着厚厚的佛经,欲哭无泪。
    容泠见她这委屈巴巴的可怜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祁景煜今早走的时候让她不用担心,他自有应对,她还在怕他跟太后正面怼呢,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手段。
    “嗐,娘娘还不明白皇上吗?皇上可不就是这样,对上了心的人,那是好到不能再好,对旁的人,可不就是让人气得牙痒痒吗?”李总管开了个玩笑,帮皇上说了句好话,乐呵呵地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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