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转头问:“相爱卿觉得呢?”
    相衍站出身:“巧了,臣这里也有本,告的和裴大人是一样的事情。”
    李至一瞬间血液冲到头顶,相衍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敢拿出来的东西就是十拿九稳!
    他死死瞪着那折子,甚至开始期待相衍带错折子......或是宦官脚下一滑将东西摔进笔洗缸里才好!
    明德帝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相衍递上来的折子,将东西归置在一边,问:“除了此事,众卿可还有本奏?”
    他语气平静,可是殿上的人却没几个能平静下来,尤其李至,他只差将冷汗挂在脑门上了!
    明德帝没得到应答,捻了捻手指:“爱卿跑几趟辛苦,若是无本奏便退朝罢。”
    李长赢带领百官先行跪下:“恭送圣人——”
    李至慢了一步,还是被李墨扯着跪下的,他眼前一片迷茫,只觉得荒唐,只觉得不可思议!
    明德帝这意思,是息事宁人?
    那宦官却没有走,他小碎步跑下来后笑着对几人说:“圣人口谕,宣大殿下和相大人一同去清明台议事。”
    李长赢感兴趣地凑过来:“分明是大皇兄状告我,为何要相大人去?”
    宦官笑道:“这咱家就不知道了,想必陛下事后更有安排!”
    她倒没有揪着不放,拎着嫡弟李圣,最后瞧了一眼李至便走出去了。
    李至收拾了一下忐忑地去了清明台,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暴喝:“这个畜生!”
    接着是陈贵妃娇柔的哭泣:“此事必定是有人陷害皇儿,圣人也知道他一向吊儿郎当,哪里会想着去害长赢?皇儿好容易一回想替陛下分忧便被他人利用......圣人!那人好狠毒的心啊!”
    明德帝的声音传来:“证据确凿的事情,你还口口声声说他无辜,朕看至儿就是被你宠坏了!”
    “圣人息怒,圣人息怒呀!”
    李至心道不好,门上忽然“哐当”一声被砸上个东西,随即窗户上糊的雪白绢纸开始慢慢透出墨迹。
    那方松鹤延年的砚台还是年前他呈给明德帝的,当时明德帝还喜欢的不得了。
    他硬着头皮想进去,背后一阵风袭来,回头一瞧,匆匆赶来的相衍。
    相衍与他对视了一眼,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清明台,刚跨进门就瞧见一方砚台躺在门边,冻住的墨汁掉了一地,陈贵妃瘫软在一边不停地哭,她年纪不小了,却保养得宜,哭得极美,令人心疼不已。
    明德帝也看到了喝了一声,丢过去个明黄的帕子:“还不赶紧退下!”
    陈贵妃得了御帕,连忙朝儿子打了个眼色,行过大礼,又冲相衍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才退了出去。
    出门后她收起那帕子,哭了半天的脸上妆粉竟然半点都没有花,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清明台内只有君臣父子三人,明德帝一瞧大儿子缩手缩脚的德性,暴喝了一声:“畜生,跪下!”
    李至“扑通”就跪下了,那眼泪说来就来,懦弱的样子和平常无异,让明德帝皱起了眉,对刚才陈贵妃说的话不禁多了两分信任。
    他这个大儿子懦弱成这样,若说造假账目诬告封疆大吏,也不像这么胆大的啊。
    明德帝在心里没嘀咕完,相衍道:“启禀圣人,此事臣在奏折中已详加说明,想真相已经明了了。”
    明德帝皱眉:“相爱卿如何知道,这账目是至儿伪造,不会是他人作假诬陷?”
    陈贵妃方才哭那一通在明德帝这还是起了点作用的,相衍低头笑了笑,道:“此事牵扯甚广,甚至涉及户部、礼部、大理寺数十位大人,臣也不敢妄言,具体的还要提审过案犯,得她的口供才是。”
    本案最大的案犯就是何莲,李至于她的先夫有恩,他稍稍将心放回肚子,何莲肯定是不会出卖他的。
    不料何莲从刑部滚了一圈回来以后是受了什么打击,见了李至差点扑上来撕碎他,口中呜咽呜咽地骂:“你不得好死!李至!你不得好死!”
    李至大惊避开了何莲,大声道:“你做什么!”
    “我夫为你兢兢业业办事,最后落得死在任上的下场!我也成你细作,为你寻辅国公的错漏马脚甚至不惜顶着骂名再嫁,而你竟然要我儿性命!”何莲蓬头垢面,近乎疯狂地大叫:“李至!你还我善哥儿的命来!”
    “你这疯子在胡乱说什么!我何时要了善哥儿命!”李至被她撕打得实在火大,竟口不择言说了出来。
    话音没落,明德帝箭簇般的眼神射过来,他一愣。
    完了。
    *
    明德帝很愤怒,李至当然也没讨到好,轻松触怒皇帝被贬择。
    以往他是龙椅四条腿之一,结果明德帝轻轻松松砍掉了这条腿——圣旨很快下达,大皇子封鲁王,发配到山东去了。
    所谓树倒猢狲散,往日他身边围着的人多少都遭到了惩处,刘知阳本以为自己明面上同李至没什么大干系,职位也低,应该遭殃不到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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