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询问周亦行有无需要的东西,得到答案后,便退出办公室,并且关上门。
    周亦行垂眸看着周老爷,默默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周老爷也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却是依旧不紧不慢的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颇为得意。
    良久过后。
    周亦行问:“觉得这就是胜利?”
    “怎会?”周老爷抿了口杯中的清茶,“只是看你后院起火,觉得身心愉悦而已。用你最爱的人去伤害你,要比在商场上战胜你,更让我觉得有成就感。”
    周亦行笑了。
    他笑的云淡风轻,像是根本不把这话放在耳朵里一样。
    “情感严重缺失的人,容易产生心理扭曲。没想到,像我父亲那么强大的人,也会如此。还真是悲哀。”
    “混账!”
    周老爷抬起手中的茶盏就要向周亦行泼过去,可却是被周亦行给钳制住了手腕。
    “怎么?”周亦行似笑非笑的盯着周老爷的眼睛,“父亲的段位降的如此之低了。您向来只会在我背后捅刀子,现在岂会如此便宜我?”
    周老爷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这个逆子!”
    “不敢当。”周亦行大手一甩,周老爷的身子晃了一下,“比起父亲残害妻儿,我的所做作为不及您的十中之一。”
    周老爷握紧拳头,愤恨的盯着眼前的这头“狼”。
    他真后悔当年一念之差留下了这个孩子。他以为只要让文娴(周夫人)有孕,他就算给周家有了个交代。从此以后,他就可以自由了。
    可没想到,当年的心软造成今日的祸害!
    “父亲,您是不是以为串通陈励川,泄露许萍的事情,就会导致我们夫妻不和?”周亦行笑了笑,眼中的阴鸷像是化不开的剧毒在准备随时喷向周老爷,“在您眼中,感情太廉价了。可我的妻子不一样。我了解她,她即便心中有疑惑,也不会为此离开我。”
    周老爷不屑的冷哼,讥诮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她,你们的宝贝女儿是我害死的呢?”
    周亦行浑身一抖,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已经扼住周老爷的喉咙!
    周老爷到底是上了年纪,顿时就觉得呼吸困难,颈部痛感强烈。
    可他却是在冲着周亦行笑,是那种以胜利者俯瞰蝼蚁的嘲笑。
    “说啊。怎么不告诉她呢?”周老爷气息不稳的反问道,“是不是害怕她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连带着也会恨你啊?因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杀了那孩子泄愤呢?”
    “周远山!”周亦行目眦欲裂,像是在下一秒就会变成嗜血的怪物,“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我还会顾念父子的这层关系吗!”
    “哈、哈哈、哈。”周老爷的呼吸越发困难,可神情依旧是那般的满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的好儿子啊,你不是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吗?”
    哗——
    周亦行松开周老爷,周老爷当即跌坐在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而周亦行虽然毫发无伤,却也不比周老爷好过,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要把从他出生到现在的那些挥不去的噩梦摆脱掉。
    可他哪里能摆脱?
    他和叶蓝茵的女儿因为周老爷而死,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咳咳!我早就说过,只要叶蓝茵在一天,你就赢不了我。”周老爷抓着沙发的扶手,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和你的母亲欠了我两条人命,我就从叶蓝茵的身上讨回来!”
    周亦行看着周老爷,一腔愤恨无处宣泄,几乎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肺挤爆。
    那些他小时候就解释腻了的话,就像一根根带着倒钩的毛刺拉着他心头的肉,也拉着他的喉咙,让他不愿意再提及半个字。
    周老爷拍拍身上的土,除了脸色涨红以外,已经恢复了他平日该有的儒雅从容。
    他说:“不是要斗吗?后院着火,集团不安,我就看你如何施展你的三头六臂,好好的打赢这场仗!”
    说罢,周老爷离开。
    周围变得安静后,周亦行环顾着只剩下他一人的办公室,一颗心浮浮沉沉,无处安放。
    ——老爷,亦行才五岁啊!他哪里懂得这些?更不会残害一个尚在腹中的胎儿啊!
    ——老爷,如果你执意要把这件事怪罪到一个人的头上,我愿意受罚。我就用我的这双腿,来证明我儿子的清白!
    ——爸爸,我没有!您为什么不相信我?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
    回忆如血。
    周亦行闭着眼睛,那些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梦魇,是他这一生都无法逃出去的牢笼。
    他是在没有爱的家庭出身的,这样的他,真的会去爱吗?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不配爱,所以才叫叶蓝茵受了那么多的苦?甚至是波及到他们珍爱的女儿。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传来,仿佛是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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