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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张纸条。
    他捏紧手心,大步出宫,待上了谢族马车,才将马车展开。
    上面文字细小,字迹龙飞凤舞,略显熟悉。
    ——一别多日,君欠定初之人情,当何时归还?
    谢映展眉心一跳。
    又是这个成定初。
    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才刚回洛阳,怎么又被这人给盯上了?
    当初他远在荆州一带作战时,刺史成静便屡屡找他的茬,两人在军务上意见相左,以他谢映展的暴脾气,若非有人拦着,喊着礼节军法不可违,他非要与他打上一架不可。
    后来,成静用激将法将他坑入山间险隘,又非诱他许下承诺,当真无耻!
    不过,他谢映展向来豪放,技不如人,倒也罢了。
    但是时至今日,他但凡听见成静的名字,都觉得眼皮开始乱跳。
    字迹力透薄纸,背面隐隐有墨迹渗出。
    谢映展一把翻过那纸条,便又见一行话。
    ——令妹深陷囹圄,恳请关照,见面再议。
    谢映展紧紧皱眉。
    他妹妹?
    棠儿?
    棠儿又被罚了?他什么时候认识他妹妹了?
    还有……他究竟来的哪门子自信,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让他照顾他的亲妹妹?
    究竟谁才是外人?!
    谢映展越想越觉怪异,还是决定先回府,再好好打听一下族中发生了何事。
    谢族长辈此刻皆已到齐,太傅亲自设宴,为归来的二郎接风洗尘。
    二郎虽是庶子,却年少骁勇,断断续续立下不少小功劳,如今一战成名,倒是令许多嫡出的世族子弟羡滟不已。
    嫡庶虽有关礼法,但逢此乱世,无人瞧不起谢家二郎。
    谢映展入堂上拜见族中长辈后落座,目光从同辈身上掠过,皱了皱眉。
    果真没见着妹妹。
    这般宴会也不让她参加,她这回……情况有点严重啊。
    阿耶与嫡母对她那般珍爱,竟也能狠下心来。
    谢映展面上淡淡,心底却暗道:是什么都好,可千万别与成静有什么特殊瓜葛。
    因着二郎凯旋,谢府中欢声笑语不绝,却被隔离在寂静棠苑之外。
    谢映棠披发坐在镜前,淡淡看着镜中美人。
    美人乌鬓白肤,细眉含情,容颜精致,倾国倾城。
    她闭了闭眼,眼眶发热。
    一连这么多日,她被困于这方寸之地,当真痛苦难耐。
    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家人对她软硬兼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都不变心志。
    可她睁眼闭眼皆在此地,无人知晓她的不安。
    她怕成静出事,怕他知难而退,怕她被人安排好了一切,还怕被她连累的婢女出事。
    她日日被这种怕煎熬着,仿佛快要疯掉了。
    她知道,只要肯服软一句,阿耶便会放她出来。
    可她真的不愿。
    谢映棠眼底盈泪,水眸揉碎了烛火的光影,又将小脸埋在双臂中。
    脑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这样趴着睡了。
    再醒来时,天色已暗。
    谢映棠推开窗子,探头看了看楼下,又转头看了看那床榻。
    为了睡觉舒适,床单往往垫了多层。
    她牙关狠狠一咬,心中下了某个决定。
    反正也不那么高,摔也摔不死。
    一不做二不休,谢映棠抽出一层下面的床单,撕成两条,快速绑成绳结,又拉扯着试验硬度,再继续撕,直至那布绳够长,才绑在窗内的紫金檀木桌角上,自己提着裙摆踩着桌面,夜间的风吹得她长发乱舞,衣袂猎猎作响。
    她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都在奔涌。
    手攥得那布条越发紧,她狠狠一闭眼,往下跳去。
    身子在半空中这般一晃,手心细腻的肌肤剐蹭着布绳,蓦地起了皮。
    她拼命拽紧绳子,瞳孔收缩得极小,浑身都僵硬着。
    凭着那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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