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被祖母亲自下令杖毙,说是手脚不干净,敢盗主子的东西,若不是我恰好路过,这会子,人怕是已经被打死了。”谢秋盈笑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表姊的东西会在她身上?”
    她语气半含讽刺,笑容也不甚友善,明摆着将怀疑写在脸上。
    许净安淡淡道:“前几日,我听说棠儿身边的侍女被换走了,想着棠儿与她们感情素来不错,怕棠儿心里挂念,便亲□□问了一二。”
    “如何慰问?”
    “自然是将人召来,说了几句体己话。”
    “那表姊中途可有将她独自留下?”
    “我中途离去一小会儿。”许净安皱眉道:“怎么?妹妹这是在怀疑我故意陷害她?”
    谢秋媛是时也跟着出声道:“表姊素来不与人交恶,没道理故意陷害那婢子,阿姊何必为难呢?”
    谢秋盈闻声看了过去,冷声道:“我问你了吗?”
    谢秋媛轻咬贝齿,默默住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许净安以眼神示意谢秋媛,让她不必挑衅谢秋盈,一面又叹道:“我当时将手串放在梳妆台前,因知晓金月素来是棠儿身边的人,故而也不觉得她会盗走此物,谁知人心难测……”
    谢秋盈拍手道:“人心难测?这话说得可真对!我可是问过金月了,她并未独自呆在你的住所,身边人多眼杂,她又如何下手盗窃?反之,你突然将她叫去,她手上杂活无人接替,反被管事的姑姑抽了几鞭子,后来,一群大丫鬟冲进了她的住处,从她枕下搜出手串,不停辩解便只要想要她的命……表姊,你说究竟是谁人心难测?”
    她见不到谢映棠,急了许多日,越想越觉得不对,便去找了红杏金月。
    谁知刚一跨进荒僻的打杂院子,便看见金月被人抓了,人人都说她是贼。
    一个婢女偷窃算不了什么,哪怕是依规矩将人卖出府,或者杖毙,也不会有什么人关心。
    偌大谢府,人事变动是常态。
    只是这个人,曾经服侍谢映棠。
    有心人该怎么说?如今阖府上下都说翁主惹怒了太尉,所以身陷囹圄,如今又传出贴身侍女盗窃,那她们在背地里又该怎么议论谢映棠?
    她谢秋盈识人从不出错,金月秉性如何,她又怎会不知?
    说到底,不过诬陷罢了。
    杀金月,既可败坏棠儿的名声,又可让棠儿伤心自责。
    她怒极,一刻也不愿多等,直接跑去找了三郎。
    彼时三郎刚刚回府,听了此事,神色当即冷了下去,念及亲妹名声,便让人将金月关押起来,并下了死令让知情众人悉数封口。
    之后,是暗中处置了金月,还是为她伸冤,还待细细思量。
    谢映棠还被软禁着,金月的事情若惹恼了族中长辈们,显然也不妥。
    谢秋盈想了想,便又自告奋勇,跑来找祖母求情。
    没想来才走半路,便又碰见这手串正主了。
    谢秋盈心底冷嘲,暗想:她那棠儿妹妹这回可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平时跟她说了多少次,对许净安不必留太多余地,可她偏偏不听。
    人家现在都爬到她脑袋顶上来了。
    谢秋盈念及此,眼神更冷几分,狠狠刮向许净安。
    许净安此时正好抬眼,两人目光相撞,冰火交融。
    许净安心跳渐快,心中暗嘲,面上笑意也全部消失。
    再温柔谦逊的一个人,面对如此显而易见的恶意,再笑便显得虚伪了。
    她傲然迎着谢秋盈不善的眼神,冷笑道:“妹妹怀疑我,可要拿出证据来,或者你我去祖母跟前,让她老人家评评理,究竟是不是我故意栽赃陷害?”
    “我确实没有证据,不过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还是请表姐想清楚。”谢秋盈上前几步,用只有她们可以听见声音道:“先不论表姐对棠儿是否有恶意,表姐当真确定要闹得人尽皆知吗?杀了金月,你得罪的不仅仅是棠儿,还有三堂兄和大伯母。”
    公主并不喜欢许净安,许净安初来洛阳时,因不小心冲撞公主,被公主府的姑姑亲自教了规矩。
    自此之后,许净安不敢再随意放肆。
    而此后但凡宫中大宴朝臣,众名门夫人携族中嫡系出入宫门,都甚少带许净安。
    谢族并未由公主做主。
    可如今谢太傅身体日益不济,长房谢定之逐渐掌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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