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崔君裕笑吟吟道:“当然是你心上人的诗稿了,我可是拿价值连城的宝贝找她换的,翁主才名天下皆知,不知德光拜读过多少?”
    翁主?
    成静听见熟悉的称呼,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眼睫低低一垂。
    眸中神情无端有些冷。
    江郁脸色微变,不动声色道:“曾有幸与翁主说话,翁主才情自然毋庸置疑。”
    崔君裕调笑道:“哦?那江兄打算什么时候提亲?”
    他还不知道江郁已经提过亲了。
    江郁脸色有些黑了。
    其实说起这件事,他也有些郁闷,本来亲事将成,翁主人也来了江府了,谁知回去就莫名大病一场,随后谢定之便亲口拒了婚事。
    谢映棠,他当然喜欢。
    也曾特意再次问过谢映舒,谢映舒对此也是直接拒了,只说“家妹重疾未愈,恐唐突了德光兄,族中长辈亦另有打算”,随后便没了消息。
    崔君裕看他神色不豫,倒是挑了挑眉,也不再深问,又偏头去找成静攀谈了。
    这少年郎性子外向,自小不爱读书,只爱畅游山水,他父亲为此特地请了大儒做他先生,传授他课业,奈何这性子实在管不住,加之上有长兄经营家业,崔君裕便心安理得地在外游历,顺便收集奇珍异宝,听当地轶事。
    他游历至荆州时,早就听闻了成静此人,只是他抵达时,成静已经离职赴京,生生错过了这一面,这回倒是意外有了攀谈的好机会。
    崔君彦对成静的态度倒是淡淡的,看弟弟那般欣喜,虽觉得不太合适,倒也没有出声阻止。
    他们这群人,玩归玩,利益归利益,成静于他们,是友也是敌。
    作者有话要说:华萍,字虚文。
    江郁,字德光。
    不知道隔这么久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些人其实就是第一章出现过的那群少年,当时喝酒玩乐玩弄妓子,如今在朝廷中有个一官半职,不过士族子弟总是空降高位,个别人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24、论局...
    望萃居到将近宵禁时方才熄灯,楼前几辆华贵马车相继离去,夜幕高悬,繁星漫天,谢府暗中培养的死士一路暗中窥视,将上京途中妄图杀人灭口的杀手悉数斩杀,随即回洛阳复命。
    成静坐上马车,子韶站在车窗边,低声道:“探子回来了,纪清平安然无恙。”
    纪清平,便是那集合百姓杀了贪官的书生。
    成静半阖双眸,似在假寐,却蓦地冷淡道:“纪清平,此人你觉得如何?”
    子韶沉思须臾,如实回禀道:“此人不知深浅,若懂进退分寸,郎君或可一用。”
    成静不置可否,半隐在黑暗车厢内的双眼微微发亮,泛着墨玉般的冷光,“派人暗中监视,便看他在京中,活不活得三日。”
    子韶领命,随即低头退下。
    夜里洛阳刮起了大风,将小铺外旗帜吹得飘摇,谢府棠苑精美小楼已熄了灯,月下只有星零人影在院中闪动。
    锦衾寒冷,谢映棠不知不觉蜷缩成了一团,仍是被冻醒,便掩唇低咳着,趿鞋起身,去关阁楼上的窗子。
    她弯腰将一只蜷在毛毯上的猫儿搂到怀里去,又咳着,重新窝回被褥,去唤外面的婢女。
    金月正守在外面,听见她咳嗽便知大事不妙,连忙提着烛光推门进来,在床边柔声问道:“小娘子是不是受凉了?要不要我去命人煮一碗汤药?可是被子薄了?”
    谢映棠蜷着不语,半阖的眸中映着一丝朦胧烛光,脑子仍是混混沌沌的,只将那大猫搂得死紧。
    那猫儿被她一搂,此刻也醒了来,便抬头蹭了蹭小姑娘光滑白皙的脸蛋儿,伸出湿漉漉的小舌头舔了舔她。
    金月见她不答话,心下越发担忧,便将烛台放在一边,以手背轻贴她额头,不由得一惊。
    是烫的。
    她慌张地跑了出去,大声吩咐旁的守夜仆人,“小娘子又染了风寒,快快去准备汤药,将郎中请来……还有!行事小心些,千万别惊动了三公子!”
    外间的下人也是一惊,几人的脚步声渐次响起,慢慢归于岑寂。
    谢映棠便躺在那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被子薄了,是她又病了。
    她就这样躺着,又是被众人一顿摆弄,喂汤添衣嘘寒问暖,这样的事情太频繁了,她活了整整十六年,早已学会

章节目录

卿卿与我开太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大茶娓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大茶娓娓并收藏卿卿与我开太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