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上还绞了一条半干不干的帕子敷着。顿时,她的眼泪便有些难掩了,在眼中滚了几圈,唰的就落下了。
    柳青门把大半个身子掩在珠帘后,只不敢进去。
    “姐姐,怎么不进去?”那梳双垂髫的小丫头好奇的瞪大了眼。
    柳青门说不出话,只把头摇了一摇。
    屋内传来林琰的声音:“过来。”
    郭氏往她背心上轻轻推了一把,柳青门咬一咬牙,撒开抓着珠帘的手,一步三迟疑,低了头慢慢晃了进去。
    两个服侍的姑娘,一个名唤水心,一个叫做温香,都是墨阕阁已经挂了牌的女孩儿,此刻见了柳青门,却都唤她叫“姐姐”,纷纷的让出位子来。
    柳青门心里一团的乱麻无可解,根本顾不上她们,躲着林琰的视线往床底下看去。
    林琰向她伸出手:“过来,靠近些。”
    柳青门痴痴望着那手,怔了一怔,摇摇头,两行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林琰慢慢撑起身子,仍把手伸向她。
    柳青门拗不过他,终是将手伸进他的手中。那手滚烫的,烫得叫人心慌。
    青门大吃一惊,抬头望向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脸烧得通红,眼底水汽汪汪,丁点不似从前温吞潇洒的模样。她越发哽咽起来,坐到林琰的身边,泣道:“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弄c弄成这样,叫我心疼?”
    林琰握着她的手抬了一抬,凑到青门的眼下,轻轻拭去她眼中的泪,叹了一声,终是笑了:“事到如今,我还能得你的泪,也该满足了——我只当你恨我。”
    青门噙着泪,又摇了摇头:“我,我不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并不是你的错。”
    “可公坚说是我的错。”林琰微微侧过头去,“其实就连大哥和四妹,也怨我。”
    他的手在她的手中颤了一颤,就听他闷闷说道:“不是我有意的戏耍你,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待你。”
    一滴清泪落在他的手面上。
    林琰自嘲似的笑了一笑,剧烈的咳嗽起来。
    柳青门急忙擦了泪起身要端茶,却听得他在身后似乎说道:“莫怪我,我只是早就忘了爱是什么滋味了。我既不知道,又怎么能骗你c哄你呢?”
    她倒茶的手一抖,些许茶水溅了出来,溅在她的手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我最不能欺骗的人,就是你啊!”
    柳青门只觉自己的泪如断珠走线,连擦拭也不及,齐齐的滚落下来。她抽噎着,勉强挤出笑来:“我不怪你。跟着你的那段日子,我学了很多,我都记着,一刻也不能忘。”
    外屋郭氏向水心和温香二人招手。
    水心将茶杯放下,说道:“姐姐,我们先和郭妈妈出去了,您辛苦,多盯着些。一会儿药煎好了,我给姐姐送来。”
    柳青门闷声点一点头,称谢。
    水心便和温香走了出去,连那个守着的小丫鬟也一并出去了。
    柳青门边擦泪,边去关门,却听见林琰低低的说冷。
    她怔一怔,忽的解开衣结,脱去外衣,又把鞋子脱了,掀开林琰的被褥一下扎了进去。
    被窝里,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林琰的身子顿时僵了一僵。
    “你,嫌我脏么?”柳青门闷闷问道,“嫌我太过孟浪?”
    她的话落在林琰的耳中,不知掀起了如何的轩然大波。林琰翻身将她抱入怀中,任她的头抵着他的胸膛,沉默半晌,终是说道:“按你的说法,我比你脏。”
    柳青门含着泪,笑了起来。
    林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忽然苦涩一笑,说道:“方才想唤你的名,却不知道该叫些什么。也不知为甚,竟是连你从前的名也唤不出口了,只觉得我不配。”
    他的口顿时便被青门掩住,柳青门从他怀中半抬起头,盯着他叹道:“别说配不配的话。”
    林琰望她良久,叹道:“好。”
    柳青门将搂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她紧紧贴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轻轻说道:“石屹给我捎了封信,说他要去翰林谋仕途了,想让我送他一程。崇谨,我要去么?”
    她的语气像极了从前的模样,不由惹得林琰一愣。
    林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他必定是有些话想对你说,才会麻烦你去一趟的。你去送送他,权当是我也送他了。”
    “他说要和你割袍断义的话,不是认真的,他心底还是挂念着你的。”
    林琰勉强一笑,半哄半骗:“我知道。”
    他把她的头摁进怀里,将她剩下的话悉数湮没在胸前,他闭了眼,佯装这片刻的宁静光阴便是一生。
    第76章
    一湾春江水。
    石屹坐在码头边的石头上坐了很久, 今天他从故里出发, 独自一人前往京都谋求前途, 除了家里人, 除了她,再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因而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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