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那几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畹华与白苏那些日子都拿眼打量着我,摸不准我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和我说些什么。我也不曾向他们说过有关那一日的只言片语,一是为着我的自尊傲气不允许,二是为着我说不出口,对着兄弟姊妹也说不出口。
    我仍不愿承认,是我弄错了。
    我记不清过去了多少时日,那几天在我记忆里很是混乱,仿佛日日都是一样的,都重叠在了一起,难以分清。
    畹华的丫鬟寸心来请我去他的屋子。
    我懒得动弹,也提不起好奇心,却到底耐不住寸心在我耳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只好应付着过去。
    畹华站在廊前的台阶上等着我,一见了我就来拉我的手。
    我不大有心情,叹道:“你又弄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说了,我不想看”
    畹华不做声,只管把我往屋里拉。
    没奈何被畹华拉进屋子,手腕被他扯得有些疼,正要发火,忽然就看见一人从阴影里站立起来,长叹了一声:“白芙——”
    霎时,我便慌了:“畹华,你——”
    畹华把我往前推了一步,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
    我下意识地去拦他,却见畹华往旁闪了一下,躲开了。加上我心里并不是真的要有一个在这儿听我和他说话,便默默收回了手,绞在一处拼命地搓着。
    崇谨似也有些犹豫,顿了一顿,朝我走了过来。
    我没勇气躲,也不愿意躲,便直愣愣地杵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披着光向我走来。
    一如既往地叫我心碎。
    “白芙,”他又唤了我一声,叹道,“你躲着我?”
    我怔了一怔,勉强一笑,摇了摇头:“我不躲着你。”
    他也愣了一下,笑了:“好,是我弄错了。”
    崇谨的手来拉我的手。我的手抖了一下,却被他用力抓住,捏了一捏。他温声说道:“你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带来的是那幅完工了的山水画,连绵的青山悠悠的水,无限的美好。我却说不出的惨淡——难道他可怜我,要拿样东西来怜悯我么?
    “我不要。”
    我将脸转向一旁,竭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为什么?这是我特地画给你的呀!”崇谨伸出手来勾住我的下颌,让我扭过脸来看着他。他微微蹙着眉尖,目光温柔如水:“白芙,我叫你生气厌恶了么?”
    我又委屈又不甘,咬着唇说道:“难道不是你说的,我们”
    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我悻悻丢开手,恼道:“我知道,我傻得厉害,只我也有自尊心,你不该这样做,我也消受不起。”
    默了一默,崇谨忽然地竟笑了,他抬手摸一摸我的头,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呀,这画本就是画给你的。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信么?我就是想让你也看看,我所看过的湖光山色罢了。”
    我一阵心酸:“是么?”
    他点一点头,答道:“是呀!”
    我伸过手去,将画卷了起来,拿在手上牢牢攥着,对他一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狠一狠心,迈开脚步飞快往屋外走去。
    他亦不留我,似乎不过真的只是为了送一幅画而来。
    走到门口,我终是不甘心,扭过头去问他:“崇谨,我们”他定定看向我,看得我心慌意乱,无法决断。
    倘若我要他一句准信再被拒,我怕是再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就算我情愿活着,也只怕他再也不愿和我说话了吧?
    思虑如此,便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吧?”
    崇谨展颜一笑,说道:“当然!”
    我无比苦涩,也笑了一笑,用一种落寞已极的口吻笑了:“那就好。”
    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不管人事如何变迁,我都不曾再问过他类似相关的一句话。于我来说,宁可抱着“朋友”的名号死,也不愿意和他落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田地。
    何其的悲哀,又何其的卑微!
    无论我那时是如何顾影自怜,把一切的风雨飘摇都想成了寂寥山河,那段时间,父亲的复职令也下来了,他仍要去做京官,具体的是什么职位,我倒不大记得了。
    只是父亲没有急着动身,据说皇帝九月份要南下巡游,要在昔日的大臣这里住一小段日子,叙一叙往时的君臣情谊,而这大臣指的就是我的父亲。
    一时间萧条的门庭忽然热闹起来,每天都有达官贵人前来道贺拜访。家里也着实忙了起来,置办着这个那个,又要改造房舍,预备着帝王的临幸。
    母亲的病渐渐好转,兰姨娘也不大敢再去母亲面前撒泼,连父亲看见了我,脸上也多了几分和悦的笑意。
    可我并不高兴,我知道,在他那笑容之下,藏着的是要做皇亲国戚的野心。
    我冷眼旁观这一切,绞尽脑汁想着一切可以规避的办法。
    七姐白英在一个月之内匆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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