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见大家都忙着玩各自的,便低头笑道:“机缘巧合罢了。我又从何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姻亲呢?倒是师父,怎么有兴致出来踏青了?”
    师父哼了一声,咬牙:“我特地来寻你的。”
    我怔了一怔:“寻我?”
    “可不是?你丫鬟说你这些日子都不着家,像个没落停的鸟到处乱飞,我这不才寻过来的?”
    我瞪眼:“我哪个丫鬟这么形容我的?必是师父自己胡说的!”又作撒娇模样,扯了扯他的衣角,笑道:“师父寻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师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有消息传出来了,花鸟使已经在路上了。大约过两三个月就能到你家那边了。”
    我咬了咬嘴唇:“不是说我父亲丁忧无官,这事跟我没关系么?”
    师父将信塞入我的手中,低语道:“你父亲的折子递上去了,怕是很快就能来信了。就算不能光复原职,大概也是要回京去的,京城里头有人还惦记着你父亲呢!”
    我抓着那信,不由手心里渗出冷汗来。
    “你父亲若复了职,别说是石家c林家了,就是杨家,也必是不会再与了。眼下正值宫妃大选,势必是要接你回家去的。”师父点点我手中的那封信,“这是你二哥叫我转交的,我没看,你自己琢磨琢磨罢!”
    遥遥望见石屹端了两盏酒正小心翼翼往这边走,遂急忙将信往袖里掩了,轻咳一声从师父身边缓缓走开了。
    石屹果然问我:“是他?他和你说什么了?”
    我接过酒来呷了一大口,说道:“他问我怎么就和武公子是表亲了。我说不上来,他便不大爱听了。大约就是好奇罢了。”
    石屹信以为真,不再追问。
    只是我听了师父的那番话,心里老大的不舒服,把游玩的心都抛了,忧愁起来。
    我是最知我父亲的,若是能拿我换他的前程,他必定是十分愿意的。如今家中姊妹尚未出阁或定亲的,不过我和八姐。八姐是三房庶出,父亲自然不大会把心思花在她的身上,唯有我
    若是父亲当真如此定夺,我该如何是好?
    还有崇谨,他从未和我说过要私定终身之类的疯痴话,若是我与他之间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我真是恨不能一死了之了。只是他如今远在千里之外,又怎能体察我心中之苦?
    想到痛切之处,不由胃里翻江倒海起来。难耐之下,我扑到阑干上作呕起来。
    那是心痛所致,并非我真的不耐船只颠簸,故而什么也呕不出来,只是难受已极。
    石屹连忙安抚我。
    我拽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勉强说道:“烦你送我上岸,不要紧的。”
    石屹拍了拍我的背,柔声说道:“你别担心,让我安排去就好。”
    他和武宥弋说了,武宥弋便吩咐拨拢一只小船来带我上岸。我满心希望师父能找个借口一起走,没奈何石屹要跟着我,只得作罢。
    上了岸,我果然好了许多,一心想要看看二哥都在信上说了什么,便急急催石屹回去。石屹看我好了些许,本想就在岸边等武宥弋他们的,但我横了心的催促他,他也只好走了。
    回到姑父家中,我迫不及待拆开二哥的信来。
    其实之前大哥也曾寄信给我,他在信上将石屹好一顿的溢美,劝我当机立断,不要错误良人。那信被我放火上烧了,仿佛烧的是大哥本人。
    本以为与二哥有情分,他能多为我想想,谁知信上却是劝我多留心杨钦,说他在刑部颇有晋升的可能,要比选入宫中苦熬强上许多。又说亲上加亲,杨家会待我不薄的。
    直看得我火冒三丈。
    我把信撕了个粉碎,揉成一团扔进了河里。
    第49章
    我烦躁不安过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傍晚, 我陪着姑妈吃罢一顿索然寡味的晚饭, 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便起身告退。
    姑妈端着一杯热茶吹了吹,说道:“芙儿, 留一留, 我有话同你说。”
    我应了一声, 打发容易去廊檐上等我。
    不等容易出去, 姑妈已说道:“你父亲来信了, 说你母亲病了,想你得紧要接你回去。论理,你未曾在我这儿住得太久,本不该叫你立时就回去,奈何你母亲病了想女儿, 那是人伦常情,我不便苦留着你。”
    我低了头说道:“侄女儿在姑妈这里住的日子虽不长,但多受着姑妈的照拂,便是一刻也不敢忘的。”
    姑妈露出一丝笑来,将茶杯放在一旁, 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 切切说道:“好孩子,我没生养个女儿, 一直是拿你当亲生女儿看的。你在的这些日子, 叫我过得舒心许多, 你这一走,隔山隔水的,几时才能再见呢?”
    说着,竟哽咽着拭起泪来。
    我一面有些受宠若惊,一面又有些消受不起,遂抿了抿唇,讷讷说道:“侄女儿不过是家去伺候母亲的时疾,若姑妈不嫌弃侄女儿愚笨,等母亲病愈了,侄女儿再来伺

章节目录

柳青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翰林风流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翰林风流王并收藏柳青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