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咳嗽起来。
    双安连忙来轻轻地拍着我,一面呵斥容易:“一边去!姑娘都这样了,你还只知道贫!”
    又问我想不想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仍是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喝了药,又渐渐地睡去了。
    这一觉醒来,白苏正坐在我的床边,借着灯烛在纳鞋底,看我醒了,笑一笑,柔声问我:“饿了么?我叫他们端小米粥来你喝几口。”
    并不饿,说了一句不想吃,奈何白苏坚持得很,亲自端了粥来喂我,只好勉强吞咽了几口。
    “姐姐这是给谁做鞋子呢?”
    白苏笑道:“大哥和二哥要回来,我给他们一人做一双。”
    大哥和二哥俱是三房所出,大哥一向在姐妹上冷漠,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倒是二哥,恍惚记得有几年元宵,他把我放到肩膀上坐着,带出去看过几次花灯。
    遂笑了笑:“二哥要回来了?”
    她噗嗤一笑:“你啊,就记得二哥!怎么不问问大哥?”
    我嘿嘿笑了两声,故意撒娇撒痴,把头往她身上靠了,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便撺掇她:“好姐姐,你脱了衣服上床来和我挤挤吧!”
    白苏笑道:“我看你是好了,有精神撒娇了呢!”
    虽是这般说,到底脱了外衣鞋袜,钻到我的被窝里,让我拱到她的怀里,就这样暖和和的抱着。
    她张开五指一下一下梳理着我的头发,叹道:“怎么突然就病了?还这般的吓人?”
    我知道大约是心病惹的,遂沉默着摇一摇头,不愿多说。
    白苏也不勉强,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
    良久,忍不住同她叹息道:“八姐姐,不知怎么的,我便有些悟了——求不得,确为人生之一大疾苦也。只是没奈何罢了!”
    她因问我为何这样说。
    我无法同她细说,心底却出奇的清明——过去襄王梦怀神女,奈何神女心归楚怀王,是否就是像我这般的苦痛与绝望?
    第31章
    雨从我醒来的那一日开始下起, 足足落了七日。
    这七日里有四日, 我歪在床上, 借着烛灯翻看那本《乐章集》, 读到“眼看菊蕊,重阳泪落如珠”的字眼, 便也跟着陪一掬伤心泪, 如此反复, 对着那盏不甚分明的烛灯, 几乎把眼睛哭瞎。
    到了第五日, 喝够了苦得心肝都颤的药,趁着双安去给我端蜜饯的功夫,悄悄起身把那碗药给泼到了门口的台阶下。容易坐在长廊上,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勉强笑了笑, 给她比了个别说的手势。
    门口的风夹着雨吹在身上,冷意从衣服直钻入骨子里。
    我多披了一件衣服,坐到了桌子前,将烛火剪了剪,研了磨, 铺开纸张, 写了几首酸诗,跟着心酸了一阵子, 只是再也哭不出半分泪来。
    我便知道, 心里的伤渐渐结了痂, 不是不痛了,只是慢慢地要学会坚强。
    将那几首酸诗揉成一团,复又搁在火上,看着慢慢地都烧尽了。
    第六日,畹华打着伞来看我,倒不是说他前五日都没有来,他天天来,来得殷勤,几乎次次赶上我吃药,每每都要看着我皱眉把药喝了才甘心。
    他坐到我的身边,将一卷书搁到我的膝上,顺手将我散落的长发拨到身后。
    我拿起那本书,问他:“是什么?”
    畹华噘噘嘴:“阿姊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总是这样。
    我看了看书的封面,并没有字,翻开一看,却是工工整整,手抄的一整卷《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那字迹劲秀有骨,看着七八分的熟悉,两三分的陌生。我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字迹,沉默良久,问畹华:“你哪里得来的?”
    畹华笑道:“阿姊心里明白,还问我?”
    我的目光落在那字迹上,默然无言。
    他这般唐突的给我送来这本经书,是他明白了什么,要告诫我么?还是为了哪般?
    真是叫我想不通。
    我渐渐地头疼起来,只好往后靠了,微微地呻吟起来。
    畹华本在玩我枕边放的一个香囊,听见我难受的声音,连忙扶住我,慌慌张张问道:“阿姊,你怎么了?难受得紧么?”
    我抵过那阵眩晕,忍过了疼,摇摇头:“不要紧。”
    畹华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说道:“吓死我!”又指了那卷经文说道:“实话同你说了吧,崇谨兄听说你病了,第二日就把这卷经文交给我了。说是他自己抄的,也在佛祖面前供奉过,给你消灾祛病的!”
    原来如此,他一片好心,却是我心怀鬼胎,多虑了。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抬手在畹华的耳朵上狠狠拧了一下,“定是你这个嘴上没把的,到处给我乱传!”
    畹华“嗳呦”一声,捂了耳朵,抱怨道:“阿姊下手也忒重了些!”
    我作势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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