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发誓,又能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却听得娇滴滴一声笑道:“姑娘不要不相信,大公子可真是觉得姑娘弹得极好,方才在门口,忍不住地一个劲赞不绝口呢!”
    话音未落,紫鸢已伶伶利利站在了我的面前,笑盈盈地望着我。
    乍见得他二人一起出现在我面前,不由地有些脑仁作疼。
    紫鸢浑然不觉我的无奈,伸手就来拉我,边笑道:“大姑娘,外面几处春来,为何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发闷?不如我们一起走走罢?”
    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已拉住了我的手,笑着来拽我。
    石屹亦在旁边撺掇:“是啊,别在屋里闷着了,当心闷出毛病来。”
    我心知拗不过这两个人,便叹了一口气笑道:“好吧。”
    出了这间屋子,紫鸢一直都在叽叽咕咕地说个没完,说的都是市井上好玩的,偶尔听一听,也颇有趣味。
    慢慢绕过流水,来到一丛太湖石后。
    便听得笙管之声,和娇娇柔柔的歌唱之声。
    我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我的嗓子眼蹦出来了。我从太湖石后探出身去,正看见林琰托腮侧躺在一块平整的湖山石上,他的对面正有一个千娇万娇的小娘子在摆姿弄态地唱歌。
    一时间恍若昨日重现。
    第30章
    是那个小娇娘先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从眉梢上方斜斜挑了我一眼, 幽幽带着三分不满c三分不屑c三分不悦, 却如雁过无痕一般的短促。她的视线便落在了背对着我的崇谨身上。
    她的声音柔婉, 身子曼妙, 俱是最好年华时才有的娇俏与温情。
    她唱道:“是谁家少俊来近远,敢迤逗这香闺去沁园。”
    崇谨便含笑回应她:“是我呀——”
    她便将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合, 往崇谨怀里一掷, 软语娇声笑嗔道:“哎呀, 你坏呀——”说着, 整个人便如涓涓的流水一下子偎进崇谨的怀内, 将手轻轻搭在崇谨的耳朵上,红唇微张,半笑半媚,绵绵细细说道:“三郎,你可真坏呀——”
    那拖得极长的尾音重重叠叠, 正合上了崇谨方才的话音,听起来,说不尽的妩媚牵魂。
    我的魂亦丢了。
    我眼看着崇谨伸出胳膊将她囫囵揽到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人面颊贴了面颊, 轻笑起来。
    那姿态说不出的缱绻缠绵, 像极了水边交颈的鸳鸯。
    那里和煦春风四月天,我这边却似飘雪寒冬十二月。
    连连地倒退了两步, 忽然醒悟过来, 若是此刻林琰一回头, 和我撞上,不仅是他,就连我,亦是无限的尴尬。
    遂苦涩了一片心,调头往回走。
    走出几步,发现紫鸢和石屹仍跟着我,忽然便怒了,脚下加快两步想要甩掉他们,谁知走出了那片园子,这俩人仍半步之遥,死死地跟着我。
    遂站住脚,先朝石屹:“你是故意叫我看到的。”
    我的语气很是咄咄逼人,他故意叫我看到那场面,我便也故意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石屹一下子就愣住了,支支吾吾起来:“我c我”
    我冷哼一声,冷笑:“石大公子,你也就这点本事能耐?”
    他的眼神顿时游离闪烁起来。
    我向来最不看不起这样的行事做派,更何况今又合在我的身上,不由越发疾言厉色起来:“记得我从前就和大公子说过,是真朋友不在背后闲言,你今之作为,可对得起崇谨?对得起你自己?又对不对得起我的那番话?我为女子,尚不屑如斯,何况汝大丈夫也!”
    心里隐隐的抽痛,不知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林琰,越发发起狠来:“从今往后,石大公子千万别再说曾与我交好的话,我崔白芙高攀不起!免得日后也被大公子在背后闲言碎语一番!”
    说罢,转向紫鸢,沉声说道:“以前我想与你交好,你不为所动,今日之事,还要感激你我从前不曾深交过,并无甚情谊与否,所以如之也罢,往后便如陌路也不未过。”
    紫鸢张口欲辩,可我哪里听得进去,飞快地打断了她:“你挽留不住他的心,本不是你的错,可错就错在不该打错了心眼主意!——难道要我为你在他的面前表白一番么?”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歹话恶话尽说了,拔脚就往外走。
    就听得紫鸢在我身后嘶声力竭地叫:“我跟你说过,他就是这样的人!你爱信不信!有朝一日有你后悔的时候!可你凭什么这么对大公子?他难道不是一心一意为你好么?”
    紧接着就是她嚎啕哭泣的声音。
    我愤懑不已,眼泪直往外冲,心口堵得慌,头晕目眩,几欲晕厥。越发不甘痛苦起来——崔白芙,你堂堂正正,何曾为了一个男子,以至如斯?
    一见到容易,就吩咐她赶紧上街现雇了一顶轿子,急急地回到了家里。
    当晚夜里,我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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