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凳上坐下,望向戚无别,问:“皇上,你怎么来啦?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
    殷觅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收回视线打量两个人之间的小方桌,小方桌上摆着茶具。她端起茶具,倒了一盏茶,往戚无别面前推了推,说:“皇上,你喝点茶水醒醒酒吧。”
    戚无别半倚着车壁,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殷觅棠,笑着问:“你觉得我喝醉了?”
    “我不知道。可是不管有没有喝醉,喝了酒以后喝点茶水总是好的。”殷觅棠又加了一句,“学堂里教点茶的秦先生说的。”
    戚无别点点头,端起殷觅棠给她斟的茶水,端详了一阵。青色中微微带着发黄的茶水漾在雪白的茶盏里。戚无别轻轻晃了一下茶盏,看着里面的茶水跟着轻轻地颤动。他饮了一口茶,清香的感觉将酒后的混沌消去不少。
    他前世善饮酒,从不知醉滋味。如今也一样。只是如今这个身体还是太弱小了些,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酒,难免胃里不太舒服,而且头有些发沉。
    戚无别将茶盏的茶水饮尽,也没有把茶盏放下,就那样握在手里。
    殷觅棠瞧着有点奇怪,站起来,从戚无别的手里把茶盏拿过来,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重新递给他:“喏。”
    戚无别便又慢慢喝茶。
    戚无别喝茶很慢,他喝完了一盏,殷觅棠就再给他倒一杯。除了喝茶,戚无别没有再做别的事情,连话也不说。
    殷觅棠心里觉得古怪。
    可是她心里有鬼呀。前几日在宫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皇上发脾气,皇上还没治她的罪呢。皇上这么晚亲自过来该不会是想要治她的罪吧?
    殷觅棠忽然害怕起来。
    可是她又一想,不对呀。皇上如何是要治她的罪,当天就可以罚她,又何必拖到今天?再说了,皇上可是轻易不出宫的。皇上总不能是因为她不好好说话,跑来问罪吧?
    戚无别握着手里的茶盏,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殷觅棠。殷觅棠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释然地笑起来。
    挺……好玩的。
    戚无别不说话,殷觅棠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索性就一个人闷头胡思乱想起来。她想着想着,开始犯困,一连打着三个哈欠。
    戚无别看着殷觅棠的小嘴儿张大合上,再张大,再合上……
    连打哈欠都这么可爱。
    戚无别甚至有点后悔了,他上辈子幼时就应该早点认识这么可爱的殷觅棠。戚无别又有点庆幸,庆幸回到他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可以陪着她再长大一次,看着她再长大一次。
    殷觅棠一连打了三个哈欠后,开始揉了揉眼睛。她努力坐直,小腰杆挺得笔直。
    “困了?”戚无别问。
    “是的,好困。”殷觅棠实话实话。
    “那回家去睡吧。”戚无别笑着说。
    “哦——”殷觅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她站起来往外走,刚把车厢的门推开,还没迈出去,疑惑地转过头来,望向戚无别。
    “皇上,你到底为什么过来呀?找我到底有没有事情?”
    戚无别抿起嘴角轻笑了一下,望着殷觅棠:“没事。恰巧路过。”
    殷觅棠皱着眉头,有点不太相信。可是她太困了,困得她脑子有点不太清楚了。她来不及多想,就扶着魏佳茗的手下了马车,任由魏佳茗把她牵回家。
    马车的两扇门一直开着,戚无别坐在马车里面,望着殷觅棠的背影,眼中笑意逐渐晕染。
    过来找你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看你一眼啊。
    戚无别起身,坐直身体,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小方桌上。他抬头,从开着的车门望向外面的夜空。夜色很黑,繁星却多,将夜幕点缀的似有生机无限。
    这真是个很好的除夕,很太平的除夕。接下来的几年,恐怕都不太再这样太平。
    再过十日,戚国六十万兵马将直奔宿国而去。
    再过月余,可以正式在来安城建皇宫,大戚可以迁都了。
    “回宫。”戚无别的声音回复平日的冷淡。
    马车的车门被关上,普通的马车绕着路,往皇宫赶去。成为寂静的夜色里唯一的声音。
    五年后。
    与鄂南城永远浸在炎热中的气候不同,来安城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凉风徐徐的春,姹紫嫣红的夏,枯叶铺地的秋,还有银装素裹的冬。
    戚国迁都的时节正是金秋时节。
    戚无别穿着玄色龙袍,站在满朝文武之前,幼年时唯一的稚气脱去,少年的他站在大戚的龙椅前,龙威更甚。
    “启禀陛下,宿国又派使臣递上议和书。这次宿国皇帝在先前所提到的割地、金银、宝马等赔偿条件之后,还愿意送上宿国的七皇子为质子。”
    其实当初戚无别提出出兵攻打宿国的时候,戚国的满朝文武大部分是不支持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场必败的战役。然而五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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