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沈老板一脸笑容,眼里一点真实情绪都看不出来,心想还是谨慎点好,不要轻举妄动,因此给了沈静松一个眼神,就没有反抗地跟着嬴政走了。
    手臂上的烫伤果然有点发炎的征兆,红肿起来,看着有些可怕。
    越苏沉默着任婢女处理手上的伤,几个人围着她团团转,不一会儿就把她头上的发髻和簪钗全卸下来了。
    “常仪。”他忽然喊了一声。
    越苏没有抬眼看他,低着眼眸,任身后的宫婢重新挽髻:“嗯。”
    “常仪。”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越苏没有答应。
    他走到近前,略微抬起她的下巴,怜惜地去擦她的眼角,眼眸中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漠然终于稍微化去,渗出了些许柔软。
    “……我最爱你。”他喃喃说,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爱个锤子!!!
    给谁洗脑呢!您真的以为我是傻逼吗!!!
    你特么都不知道爱是什么玩意儿吧!!!
    您只是什么都想要而已。
    最怕的就是这种完全不觉得不对、完全不觉得后悔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的态度。
    有句话说,虚伪是罪恶对善良的最高敬礼。
    但是嬴政坦坦荡荡的,他的态度甚至有些温和,像在对待自己青春期敏感脆弱的小孩。
    乖乖的,你什么都不懂,听我的就好了,我一定是为了你好的呀。
    越苏差点冷笑出来,脸上表情不变,冷冷地盯着他。
    嬴政摇了摇头,亲密地摸了摸她已经卸去首饰的头发,低声说:“你好好休息吧。”
    越苏一肚子闷气,瞪着他离开的背影,脑子里飞速思考。
    沈老板虽然大多时候比较坑,但也不是个蠢人,这一路上,越苏和这位帝王之间的气氛已经凝重得快要滴下来了,他不可能没看见。
    他干嘛一直致力于让他们不计前嫌地和好啊?不会是信了什么封建糟粕“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吧?
    说起来他们俩都被控制住了,韩先生怎么办啊?他现在在哪啊?
    越苏忽然福至心灵。
    嬴政他好像并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人诶……
    其实要细想的话,按他对咸阳城的控制力度,不可能明知有人在往宫里递消息,却找不到这个人在哪,还需要设下陷阱把人给骗出来。
    所以……
    剩下的可能就是:沈老板应该是带了什么遮掩行踪的东西,让人找不到他们的居所到底在哪。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嬴政是知道沈老板的,绝对不可能再放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所以沈老板一直暗示她,让她和新帝“搞好关系”,是指望她被嬴政信任,有机会去见韩先生。
    韩先生那里有破局的办法吗?
    越苏记得沈老板说过,因为他对秦汉板块的频繁变动,这个板块已经危如累卵,他能不来是绝对不会来的,个人频繁的穿越会导致历史板块崩溃的。
    所以他才不考虑一个人先回现世吗?再反复打开时空通道这个历史板块会完全崩溃的吧?
    越苏并不知道自己七分对三分错的猜想歪打正着命中了要害,但她决定好了甚少犹豫,抬眼见嬴政的影子还在门口,门半掩着,看着似乎在叮嘱婢女什么事情,立刻张嘴叫他:
    “政哥哥,我想吃鱼。”
    门口的人影一滞,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回头望过来,见已经卸去胭脂的姑娘坐在床沿,长发披散,瘦削的肩膀都看不见,受伤的那只手臂姿势有些别扭地曲着。
    他只觉得心里一酸,心想一直都是委屈她了,一时有些眼热,低低应了一句:“好。”
    越苏不太会讨好人。
    嬴政也不会。
    真是巧。
    越苏要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唯恐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好。但要是不喜欢一个人,那就简单了,言辞冷淡,倒也不至于吵起来,但是冷淡着,冷淡着,就疏远了。
    她之前和嬴政就是这种氛围。
    越苏没有把握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太亲昵她不愿意,太疏远又怕自己明天就被扔到河里去喂鱼,只好刻意冷淡着。
    嬴政极为熟悉这种冷淡。
    他和王后最后的几年夫妻生活中,就无时无刻不弥漫着这种冷淡。
    秦后宫爵列八品,正嫡称后,妾称夫人,之下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虽然阿旁宫中美人极多,但是有位份的并没有多少,大都是可以侍寝的侍婢,后期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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