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即日剥夺位分,贬为官女子。”
    官女子便是跟谢毓她们这种奴婢也无甚差别的位分。
    沈氏瞬间面如土色,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张令德捂着嘴拖下去了。
    “至于沈氏院子里的宫女——”宋衍思考了一下,道“粗使宫女调去其他地方,这个近身伺候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半夏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她自己也早已反应过来,抖得像筛糠一样。
    谢毓见沈氏造了报应,本来心中还有些快意,但此时看见半夏的样子,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忍。
    她还记得半夏那句“姑娘得罪”。
    谢毓拉了拉宋衍的袖子,迟疑着轻声说道:“奴婢看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可否请殿下放过她?”
    宋衍看了谢毓一眼。
    谢毓脸上的泪痕还没消失,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青紫,还在不停地打哆嗦。
    他放缓了声音,想着她进宫来也没见着过血,不好吓着她,于是说道:“那就打十个板子吧。”
    这是罚得轻了。十个板子对半夏这种宫里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半夏本以为今天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闻言松了一口长气,感激地看了谢毓一眼,自己去领板子了。
    “谢毓,你到正殿来。”宋衍一辈子都没用过这么柔和的表情,口气也显而易见地变得温和,“走不动便让白芷扶着,膝盖伤了可难养,本宫请太医来给你看一下。”
    谢毓觉得自己的身子没那么差,劳烦太医也怪尴尬的,但也不好推诿太子爷的关心,便只好谢过了。
    因为太子爷身子不好的缘故,太医院一直有一堆太医随时候命。只是平日里一般都是风寒头疼这些病症,今天来请太医的小太监却说是要看腿,可把他们吓到了,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一口气派了三个人过来。
    到了东宫,才知道要看的人不是太子爷,而是个厨娘。
    “这位......姑娘底子好,大约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三人中位置最高的杨副使朝宋衍打了下恭,说道:“下官给姑娘开一罐膏药,每隔三个时辰抹一次,抹三天便能好全了。”
    宋衍和站在一旁的白芷同时松了口气。
    第一次要上的药比较杂,杨副使便让医女帮谢毓涂一遍。
    按理来说太子爷是该避一下的,甚至最好谢毓要到屏风后面去涂。
    可惜正殿堂屋里没屏风。
    太子爷也不想避。
    于是谢毓只能在宋衍灼热的目光下掀起了裙子——以及穿在下面的纨裤的裤腿。
    谢毓的腿修长白皙,于是便显得膝盖上青青紫紫的一片更为可怖。医女努力放轻了手,但谢毓还是疼得直抽气。
    宋衍看着她秀眉微蹙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疼,心中暗恨刚才怎么没把那个沈氏罚得再重一点。
    他在这边神思飘忽,那边医女已经抹好了药膏。
    谢毓只觉得膝盖上一片清凉,久跪的钝痛消散了不少。
    太医开好单子,将药留下便告退了。张令德正巧和他们擦肩而过,还带来了打好的牌子。
    这牌子是太子爷急要的东西,花样又不算复杂,工匠自然是放下手头上其他东西,快手快脚地打好了,派人加急送了过来。
    牌子不算很大,象牙洁白,棱角圆润,正面用端正的颜体刻了谢毓的名字,拿金红色的漆涂在里面,在日光下一照,漆里的金粉闪亮亮的,很是气派。
    谢毓也是小姑娘,虽说常年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女红都不会几样,但哪里会不喜欢这种精致的小玩意,接过去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谢宋衍赏赐。
    谢毓笑嘻嘻地看着宋衍,眼睛里跟有星星似的闪了几下:“殿下,奴婢哪里受的起这样的好东西。”
    她话是这么说,手上却是迫不及待地将牌子在腰上挂好了。
    宋衍见她高兴,也不去追究她心口不一,说道:“你助我留住了柳泽,这便算作奖赏吧。”
    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谢毓收得心安理得点,没想到却与谢毓的猜想不谋而合,倒是把自己坑了一把。
    谢毓嗳了声,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显得不正常了,于是领着白芷先行告退。
    宋衍见她整个人又鲜活了起来,微微弯了下嘴角。
    谢毓像是把这正殿里的热闹都带走了一般,她走了之后,整个堂屋里便只留下了药壶盖子被沸水顶上去又落下来的清脆声音。
    宋衍被药味熏得难受,沉默了一会,揉着眉心道:“你去跟云氏说一声,往后东宫里便没有沈奉仪了。”
    张令德知道这话是跟他说的。
    他瞟了眼慢悠悠地吃着豌豆黄的宋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太子爷虽说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位置上,但头上还有几个人能压住他。
    皇帝,皇后和贵妃娘娘。
    前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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