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的。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金陵的地界上。
    天上飘来一朵云,春阳被遮蔽住,天色黯淡下来。秦真抬头看了看:“哎,郑景,姜琬,要下雨了,咱们停下来喝杯茶再上路吧?”
    他这次到金陵去,不是去游玩的,也不是去陪姜琬科考的,而是,今科的武举,就在乡试之后的第三天举行。
    他是来参加武举考试的,走到这里,他有点心虚,所以想慢一些进金陵。
    姜琬瞧了他一眼:“前面就进到金陵城里了,万一喝了茶,才下起雨来,岂不是更耽误进城的时辰?”
    再晚些时辰城门关了,那茶馆真就成了下雨天,留客天了。
    “我,我想明天再进城。”秦真往后撤了两步。
    武举考试内场考策论兵书,外场考马步弓箭,若是内场考的一塌糊涂,外场的武艺就不用拼了,他自然是紧张的,怕万一过不了策论兵书,连练武场就没去就回来,那该有多丢人。
    “好。”姜琬睨一眼郑景:“我急着去见顾玠,咱们现在进城?”
    郑景这次纯粹是来陪他们考试的,“走,快走吧。”
    都有把秦真独自丢下之意。
    “算了,走吧,走吧。”秦真心一横,打马追上二人。
    就算此次考不上,他还可以世袭承荫,到时候又是一条好汉,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琬向他投去个“你这样想就对了”的眼神,不再废话,打马朝前面跑开了。
    ***
    “郑兄,秦兄,姜琬。”
    顾玠前几日接到书信,听说三人要来,算着时间,他早就等在金陵的城门外面,等着迎接他们,远远瞥见,他激动地挥着手,疾步奔了过来。
    围着寒暄几句,顾家的家仆就将人带到了顾府,安置在别院,一应奴仆、丫鬟,都给调过来了,像招待贵宾一样,礼遇很高。
    这是姜琬第一次见到原主的姑父——顾之仪,那是一个俊逸儒雅的中年男子,青衫皂靴,修眉长目,一身正气,让人看着顿生高山仰止之感。
    “几年不见,琬哥儿长大了。”他笑吟吟地看着姜琬,语气温和。
    “是啊,也壮实多了。”附和他的是位美貌平和的中年女子,姜琬的姑妈,姜敏,她把侄子拉到身边,“你祖母、父母亲、如月和如梅她们,都还好吧?算着年龄,都该说人家了。”
    “都好着呢。”姜琬答道,心想,就算在古代,虽说是处处以孝为先的,但做长辈的,心中最惦记和放不下的,大概是小辈们吧,生怕她们遇上这样或者那样的不顺,所以姜敏才会一见面就关心起两个侄女的亲事来。
    “祖母和父亲眼光颇高,来说媒的不少,没有入眼的。”
    姜敏听完笑着看了一眼顾之仪,脸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姜母眼光高不假,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直等到他丈夫中了解元去提亲才点头应下啊。
    “不急,姻缘这事儿,早有月老拿着红线给你们牵好的,像你和玠儿,人在家中坐,还不是有人找上门的,推也推不掉,这就是了。”顾之仪颔首笑道,看向郑景和秦真,眼眸发亮,似在打算什么。
    “你二人,可都订下亲事了?”
    郑景和秦真头摇的拨浪鼓一般:“尚未有人看的起。”
    顾之仪又呵呵笑了,却没有往下说什么话。
    姜琬心下狐疑:莫非姑父想把这两人招为侄女婿,算了算了,姜如月和姜如梅肯定看不上他们。
    “那是缘分未到。不急不急。”姜敏接过话头:“等琬哥儿和玠儿考完,你们在金陵城中转转,说不定哪家的小姐看着你们这般好相貌,动了芳心,托人来说媒也未可知。”
    “玠儿,我和你娘,去你祖母那边尽孝了,你好好招待二位公子和琬哥儿,不要怠慢了他们。”顾之仪怕他在这里年轻人拘束不快活,拉着姜敏,赶紧找了个理由,体面地离开了。
    他们夫妇走了之后,顾玠一拍手中的玉扇:“晚上想吃什么?今儿我做东。”
    豪气干云。
    郑景扑哧笑了:“金陵的万福楼,可吃的起?”
    他最爱宰人的,在这方面,从未手软过。
    顾玠摸了摸身上挂的钱袋:“有朋自远方来,乐乎哉,不计俗事,哈哈哈。吃的起,吃的起。”
    说罢,他便携着三人,一起去了万福楼。
    清蒸刀鱼、头道菜、阿婆鸭、老街香肠、东山老鹅、水八鲜、旱八鲜……
    整整点了二十八道菜,光菜谱就让姜琬在一旁直咋舌,古人在吃方面,果然是造诣深深,炉火纯青啊。
    “顾玠,够意思啊。”郑景也被震撼了。
    秦真则默默地算了算这桌子菜大概要花费多少两银子,眼眸湛亮:“你说我日后若是一事无成,开个菜馆儿当掌柜有门吗?”
    “有门。你一身功夫,不怕吃白食的,也不怕找茬的。”姜琬举起白瓷酒杯,和他小酌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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