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考:“不一定,你要困了先睡,不用等我。”眼神分明在躲闪。
    江准看在眼里,奇怪问道:“江总又去哪儿应酬?”
    江父八成是因为心虚总觉得江准话里有话,他没好气脱口而出:“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江准:“嗯?”
    江耀忽然反应过来他这话说顺嘴说错了,江准哪里还是小孩子。
    不仅说错了,而且说漏嘴了。
    这句话江耀以前时常挂在嘴边,不过都是用在特定场面。比如,小时候的江准撞见他和外面的女人私会。
    “呵。”江准笑了,他瞬间领悟江总要去做什么应酬了。
    外面另一个家。
    巧不巧,刚好印证了江准前面说的,江耀在养家方面向来顾此失彼,因为要养两个,没有□□,可不是不能兼得。
    江父经过江准,听他冷冷笑出声,仿佛有根冰刺钻入他脑袋中,惹得他头脑发胀,怒火澎湃。
    “你什么态度?”江父扭头盯着江准,作为父亲,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威严受到一次又一次挑战。
    江准丝毫不慌,转过身,正面向江耀:“我的态度,您不是早就知道吗?初中毕业那年,我已经表过态了,您忘了?”
    初中毕业那年,江准偶然间撞到他的爸爸,跟一个陌生女人在外面缠缠绵绵,无比亲热的样子,他当即跑上去质问,年少气盛时候的江准冒着火气和自己爸爸要理论一场,结果,被胡了一巴掌,当着那个女人的面。
    后面,他得知江母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江准不甘心,几次三番跟江父对着干,企图劝说他知错认错改错,江父回回都用“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的借口把他打发,父子关系本来也没多亲近,经过一次次的摧残,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刚上高中时候,江准和江耀宣战,扬言,他没有一个不知法不知廉耻的父亲。
    从此再也没叫过“父亲”。
    “好好好,”江耀气到咬牙切齿,双手插上盯着啤酒肚的腰,左右张望开始寻找客厅就近有什么顺手的工具,满心的“江准欠揍”。
    江母发觉不对劲,眼疾手快拉住他。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别闹了,爷爷还在上边看呢。”
    上边的江老爷子冷哼:“让他们俩闹,闹得够,传出去叫别人好好笑话笑话。”
    江母一边着急地看着祖孙三辈,三个爷们一台戏,一边心跳渐渐紊乱。
    江耀甩开江母牵制他的手,抬起手腕,两个指头点着江准:“出息了,真出息,明里暗里敢教训起老子来,有空多管管自己!少管老子!”
    “管不好自己,离婚!离个婚,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江耀的话一出,江准的理智刹那间溃散。
    “离婚?”江准的眼神里铺上一层戾气,“我为什么离婚。”
    “还不是有您江总这么一个好榜样在前。”
    “什么?”
    “你不觉得你和妈的婚姻真像一座坟墓吗?我每回一趟家,这座坟墓就在提醒我祭拜,提醒我看看你们吧,看看你们不幸的婚姻,不停争吵,互相折磨,无休无止。”
    “所以,婚姻有什么好?”
    江母的瞳孔在这瞬间猛地放大,她第一次听到江准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是一针见血,而是万箭穿心。原来,这才是他心里话吗?
    “阿准,你是这么想的?”江母的唇颤抖着开开合合。
    “嗯。”江准眼里红血丝充盈,紧紧盯着江耀。
    他对婚姻有恐惧,更多的是源于父母的阴影。江凌至今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整天忙于应酬的父亲,其实有的是时间去陪他在外面安置的另一个家。
    上回的亲子鉴定书结果告诉他和江母,甚至他还和别的女人孕育了一个孩子。
    已经长到高中了。
    多可笑,他一个擅长离婚官司的律师,对自己家的情况束手无策。
    江耀和张嫣不能离婚,这是江老爷子发的话。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婚姻,关乎江氏集团和他们江家的名声。
    从那时起,江准心底默默种下一个声音,婚姻是个黑洞。所以一直到这个天天被催婚的年纪,他也不急,因为他没有打算结婚。
    直到和时栩的际遇。
    在日渐相处中,他好像感受到了美好,一度迷失过,与时栩不正常的婚姻关系里,一度产生过微妙的心理变化。
    结果,一次次,回到江家总有个警报在他头顶拉响,打破美好的泡沫,陷入深深的怀疑。
    “你和小栩匆忙离婚,是因为,那天的,亲子鉴定书?”江母推开江父径直走到江准面前,一字一句颤巍巍地问他。
    “什么亲子鉴定?”江父不合时宜发问,没人理他。
    江准垂眸,不能说“完全是”也不能说“不是”,沉默之间,江母捂住心口,当着他的面,轰然晕厥,直直地栽倒下去。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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