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不定,对这样秽乱宫闱的事情完全忍受不了。
    两刻钟之后,骆显被请了过来,面对太后的愤怒和证物,他显然是平静到了极致。
    “贵太妃一走就搜出了这样的东西……”骆显伸手提起衣物的一脚,轻笑,“谁的主意?”
    太后自然不能说是她安排的钉子报上来的,这样岂不是太有失颜面了。
    她正经神色,说:“自然是有人发现,呈交上来的。”
    “何人?主子的衣物随便翻,哪家的规矩?”骆显收敛了笑意,冷若冰霜。
    “这……”太后迟疑。
    “还请母后告知,今天朕来明正典刑,正一正这宫里的风气。”袍子一撩,他坐在上首,气势凛然,不可侵犯。
    太后给旁边的徐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退出宫殿。
    一会儿的功夫,徐嬷嬷领上来一个宫女,她跪在皇上的面前瑟瑟发抖。
    骆显端起茶杯,没有作声,李江上前一步,问道:“你是何人,在何处当差?任的什么差事?”
    “奴婢荷香,在颐春园当差,是做扫洒的宫女。”
    “这件衣物是你发现的?”
    “是。”
    “在何处发现的?”
    “在贵太妃娘娘的寝殿里。”荷香手腕颤抖,跪在地上整个人都要趴伏了下去。
    “你一个做洒扫的,怎么有机会入到娘娘的寝殿里?”李江甩了一下拂尘,“主子不在你便趁机进入,难道是想窃取贵重物品?”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这些做宫女和太监的对李江的畏惧程度不可谓不高。
    “再问你一遍,这衣服是你发现的吗!”李江加重音量。
    “是奴婢……”荷香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徐嬷嬷,满眼哀求。
    骆显放在茶杯,杯底和桌面发出碰响,李江退回去,不再多言。
    “既然你承认了,又说不清进主子的屋子有何原因,那便拉出去打五十大板吧。”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荷香趴在地上,全身软了骨头,像是一滩烂泥。
    太后不忍看下去,挥了挥手:“快带下去,没用的东西。”
    “是。”徐嬷嬷一个眼色,两侧的宫女将荷香搀扶出去。
    太后转头对皇上说:“是哀家派人去搜的,皇上就别为难这些宫女了。”
    “哦?母后终于肯说实话了。”骆显挑眉。
    太后哼了一声,说:“要不是你惹下了麻烦,哀家会为你收这烂摊子吗?”
    “此话怎讲?母后对朕可是有何不满?”
    “哀家问你,那天晚上搜贵太妃的寝殿,你为何一人进去?”太后的眼睛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那依母后看是何故呢?”骆显不答反问。
    “哼,之前有人在哀家面前来嚼舌根子,哀家只当是她们太过无聊,无事生非罢了。但从你的行为上看,呵呵,哀家是不得不信了。”太后拉长了语调,语气之间有暗讽之意。
    “母后英明。”骆显提起茶壶,亲自为太后斟茶。
    太后本是猜想,此时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一口郁气顿时堵在了胸口,指着骆显:“你你你……”
    “母后别急,慢慢说。”骆显把茶杯递过去。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满天下的女人任你挑任你选,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你怎么就非要和她呢!”太后拍桌,满面怒容。
    骆显说:“缘分罢了。”
    “狗屁缘分!”情急之下,太后忍不住爆了粗口。
    骆显轻笑:“母后不必担忧,朕不会作出有碍国体的事情来。”
    “那可未必!”太后冷笑,“咱们贵太妃的功夫,你是没见识过。”
    “哦?”
    “当年先帝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后宫若干嫔妃就只宠爱她一人,连皇长子都非要她来诞下不可。结果如何?旱地就是旱地,即使再勤快地施肥浇水也长不出庄稼来,到头来先帝无子,她便是头一个罪人!”
    “那说来朕应该感谢她啊。”骆显说,“要不是她的缘故,这皇位哪里还有朕的份儿呢?”
    “你……这等祸国妖姬,你非但不远离还要一个劲儿的凑上前去,你是疯了不成!”
    骆显轻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太后见他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忍不住忧虑起来。她以前就说过,这男人不动情就罢了,一旦动情,尤其是他这种百年不开花的铁树,那可真是会要了命的!
    若是生在一般人家,娶了厉害点儿的媳妇,虽然是寡妇但也认了。但他们不是一般人,他们是皇家,绵延子嗣就是在把江山传承下去,骆显要是一味将功夫花在这个女人身上,重蹈先帝覆辙怎么办?
    “母后,朕自有分寸,您着实不必担忧。”骆显开口说道。
    太后却不信,不知她是对自己儿子太不自信还是对舒慈的魅力太过于盲信,反正此事她绝不能坐视不理。

章节目录

贵太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何甘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何甘蓝并收藏贵太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