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的。”二十额头被地上的水浸得一片冰凉。
    慕锦瞥向寸奔。
    寸奔意会,走出房间,再关上了门。
    二十连背脊都冷起来了。“我酒醉时,糊涂地将腊月二十的事讲给十五听。十五为了要挟我,撰写成册,藏于他人家中。十五若出意外,小册即会公开。我贱命死不足惜,但累及二公子声誉。”
    慕锦起身,缓缓走到她的跟前,“你有何遗言,说来听听。你死了,我心情大好,说不定会让你如愿。”
    “此事因我而起,我罪孽深重。”二十跪趴的身子一动不动。“山匪素来不满官商,如果十五为了保命,将此事抖落出来,山匪人多口杂,防不胜防。”
    “哦?依你之见?”
    “恳请二公子将十五救回来,追问小册下落。”
    “知道了。”慕锦半低身子,“你跳潭水死吧,别累我处理尸体。”
    “二公子,我再斗胆——”
    慕锦猛地抓起她,再擒住她的脖颈。
    她眼里闪过惊惧,脸色因为憋气而转成紫红。
    他靠近她,低喃:“我好奇你有几颗胆?”
    二十攀着他的手,想摇头,转动无力。胸间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寒凉。她晕沉沉的,双手落下。说不仓皇是假的,可是此时却表现不出情绪。
    她几乎翻白眼了,慕锦才放开她。
    她轻飘飘跌落地,粗哑喘气。
    “对了。”他问,“腊月二十那天,我是先脱你衣衫还是裙子?”
    二十喉咙烧得疼,哪里说得上话。她涨红的脸分不清是羞还是闷。世人道赤裸即为坦诚相对。然而他与她,共眠几回仍是陌生人。
    慕锦自问自答:“先遮你这张脸是必然的。”说完他唤:“寸奔。”
    “在。”寸奔推门出来。
    慕锦坐回圈椅,“把十五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二十爬了起来行礼。她抬眸,只见他眉梢藏春光。
    他说:“东西二财吃完那具尸体,空两天,你就自己跳下去。他们吃惯了糙汉子的臭肉,急需改善伙食。”
    二十这时道不出那一声谢了。
    十五在第二日清晨回来。她见着二十,扑过去无声落泪。
    二十轻抚十五,“活着就好。”
    二十本想细问经过,有人来报,二公子念及十五旧情,赐予其妾室名分。
    这就是说,十五要去花苑了。
    一时间,掩日楼几人欢喜几人悲愁。
    十四站在连廊,与十五隔着远远的,提起调子说:“听说二公子寻你花了不少力气,伴君如伴虎,保重。”
    十五莞尔一笑,眉眼斜斜地勾起来,“我早知道,二公子不会不管我的。”
    二十有话想说,却又知劝不住十五。“二公子想你自然会来,别过分主动了。”二十的话点到为止。
    十五不知听进去没有,拉起二十的手,“最舍不得二十妹妹了,你要是也来花苑多好。”
    二十笑了笑。她想去的不是花苑,而是府外。
    十五到了花苑,除了小六对她亲近些,其余女人都看不惯她的狐媚色相。但她是唯一一个二公子放弃又重拾的女人,众人不敢置气,只得无视。
    十四过去花苑,冷嘲热讽了那群女人。又打了一番。
    相较于花苑的热闹,掩日楼十分安静。
    不知是不是上香受了熏陶,十一有了长伴青灯的想法,将衣裙都改成了霜色。
    二十的绣巾越来越多,她生了贩卖的念头。那晚她把大半的银两给了侍卫。而今苏燕箐驱赶之意越来越明显,她得再备些银两,为将来打算。
    她的绣巾通过厨房的刘大娘售卖。刘大娘收了二十的绣巾,外出采购蔬菜时,再交给摊贩。出售后,摊贩和刘大娘扣掉一半银两,剩余一半给二十。
    价格不高,积少成多。
    这几日,慕锦不曾过来。
    听十四说,他去的是花苑。十四还说,掩日楼的几个女人都失宠了。
    二十某天晚上梦见深潭那具残尸变成了自己,她惊醒过来,抱臂而坐。她白天想的是,将要出府如何如何,夜晚却惦记着慕锦那几句恶言。
    过了几天,寸奔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掩日楼。
    他站在离她三尺外的位置,面无表情地说:“二公子要见你。”
    他说完望了一眼天空。
    初夏气温不高,不过她在大太阳下干活,刺眼而眩光。他再看院落,无树,矮丛,野花。
    二十平静地起身,指指未完成的刺绣,“那我把这些收拾一下吧。”
    寸奔退到掩日楼外。
    二十收拾针线,转身进了屋。梦中残尸的景象在她脑海闪过。如若喂鱼,也该体面些。
    她换了一件衣裳。相较她往常的衣着,这件石榴红裙称得上鲜艳了。
    二十走出房间。
    寸奔挺拔的背影立在院外。
    三小姐身边有一位丫鬟心仪寸奔。她生得貌美,愿为妾室。
    三小姐给寸奔提了。
    他委婉拒绝。
    三小姐说:“跟二哥久了,嘴也叼了吧。”
    貌美丫鬟和二十说起此事,直说寸奔心里住了人。她问:“他莫不是喜欢三小姐?”
    二十不知。这儿处处有主仆。主中有主,仆中有仆。越级了,就叫妄想。
    二十随寸奔来到崩山居。
    慕锦在凉亭喝酒,端着的是拳头大的玉杯。
    二十仅望了一眼,沉默地在台阶处跪下。
    慕锦左手晃着玉杯,“小册子呢?找十五问过没?”
    “回二公子,奴婢糊涂了。”她和上回一样额头抵住坚硬的地面,“原来我酒醉时絮叨的人,并不是十五。她毫不知情。”
    他两指捏碎了玉杯,“哦?那是谁呢?”
    “奴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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