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先生是不愿意为小人及内子一卜咯?”阿陌挑眉问。
    素衣:“不卜。”
    阿陌:“千金不卜?”
    素衣:“以身相许都不卜。”
    “啊啊啊……”阿陌朗然大笑:
    “先生日日出摊,原以为先生爱财胜过爱色,如今看来小人以身相许倒是比千金更贵重一些。”
    素衣亦笑,却端雅含蓄:
    “非是杜某爱色胜过爱财,而是郎艳独绝,确胜过千金。”
    “你……”阿陌突然语噎,其实若真论起打嘴仗来,他一个武将自是比不过深受庄父影响的素衣。
    平日里,他都是以‘武力’取胜的,可这是在外面,君子动口不动‘手’,便只得由着素衣‘猖狂’。
    另一边,自阿陌走到巷口后,小玉就醒了。迷迷瞪瞪地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然后小姑娘对素衣的认识又起了新的变化。
    不仅能一有正经地诓人、唬人,连调戏起自己的男人来,也都是一本正经不动声色的。
    看看,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西北王世子这会儿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儿,那吃瘪的样子待她回去定要讲给爹爹和三位哥哥们听……
    “走吧。”
    阿陌摸摸鼻子,朝身后的随从摆手。
    随从们抬起小案香炉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
    因为是在外面,素衣又是一身男儿装扮,故两人一前一后始终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走到正街上时,天上的雪下得更大了些,先前一筮三卜才为半吉的阿婆瑟缩地蹲在一角,看见素衣他们出来便巴巴望着。
    素衣无声叹了口气,看来阿婆不是不想阻止大儿远行,而是不得不远行。
    她从腰间取下一个用丝绦和二十八颗小水晶编织而成的佩饰,让小玉送给那位阿婆。
    小玉回来时,手里多了十来个铜板,素衣笑笑收了,远处阿婆捧着素衣的佩饰搭乘同村的牛车赶往家去。
    “阿婆倒是幸运。”阿陌眯着眼睛说道,别看素衣穷嗖嗖的,手里的东西向来都是好的。
    素衣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那东西确实珍贵,不过阿婆刚好遇上了,算是缘分一场,无关幸运与否。”
    这话说完,身后‘一杯无’酒楼的二楼窗户突然‘吱哑’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素衣回首而望,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日为她奏琴(姑且这么说)的人。
    一身白衣,满袖迎风,是个芝兰玉树般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除了阿陌,素衣和小玉俱是一脸痴迷样。
    佳公子朝着素衣遥遥一揖,状若相识多年的好友。
    ‘知音’,阿陌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来。
    琴为知音犹如伯牙子期,眼前的浊世佳公子在那一世同样出现过,甚至后来还做了素衣的学琴师傅,甚至差一点就拐走了素衣,给他戴一顶举世无双的绿油油的大帽子……
    “回家,收拾东西,后日出发赶往京城,小玉也一道跟上……”
    顾不得避嫌,阿陌一把拽住素衣的手腕转身即走,一边走一边絮叨。
    身后的人步子稍显迟疑,他又猛的回头:
    “难道你不想与我一起去京城?”
    说完,牙齿咬得‘咯咯’响。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这是一更,二更晚上十点。
    ☆、这样搞
    若是一个月前, 阿陌去哪儿, 素衣自是跟到哪儿。
    他是她离开昆仑山里的小村庄后,在外面世界唯一认识的人。
    可是这一个月, 她的身边有了双刀霍霍力大如牛的少女小玉,有了自己的正经事做(谁说摆摊算命不算正经事?),还有翩翩浊世佳公子弹琴给她听……
    而且, 严格说起来素衣是有些晕车的,想当初, 从西海回凉州, 一路上她可没少吃苦头, 如今几番相较起来,还真……约摸有点不想跟着阿陌去京城的意思。
    “我……”素衣嘴上支吾,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了一眼临窗而立的浊世佳公子。
    也不知这般极具风华的人物会拥有一个怎样的名字呢?
    回去的路上,阿陌黑沉着脸走在前头,其步履生风素衣愣是没追上。
    可是追着追着, 素衣突然不追了。
    走着走着, 阿陌一回头, 这人竟然没有跟来。简直气炸了有木有?
    等他气势汹汹地回头找到那人, 准备发威重振夫纲时,那人却站在一道围墙下,仰头望着从墙内伸出来的柿子树枝,枝头上挂着三两个红彤彤的大柿子。
    “这是柿子吗?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柿子呢?”见他过来,素衣兴冲冲地向他问道。
    好吧,南方的柿子和北方的柿子确实有很大的差别。
    南方的柿子在还没有成熟时便被摘下来, 密封在陶罐中,用桑叶或者烈酒催熟食用。
    北

章节目录

村口排队领相公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朕微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朕微萌并收藏村口排队领相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