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可是你取仙剑燕白,我不过执鹿鸣。燕白是天下群剑之首,就算你以它胜了鹿鸣,结果也只能证明燕白强于鹿鸣,而不能证明你胜了我。”
    秦湛耐着性子:“那你想如何?”
    温晦笑了笑。
    他冷声道:“你不能以燕白来与我比这一试。”
    秦湛:“……”
    燕白一旁听了,简直匪夷所思,他气得在空中跳脚:“他什么意思?不许你用剑?作弊要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吗?还有什么叫做用我就不能证明你比他强了?”
    “是我选的你,我就是你实力的一部分!不服憋着啊,凭什么不许人用剑!”
    秦湛自然也很清楚。温晦的实力本就如深渊般可怕,四十多年前她能顺利将温晦打进炼狱窟里,大多还是仗了燕白的锋利。如今温晦从炼狱窟中挣脱,比之四十年前自然是更加难以应对——与他敌对,手无寸铁,基本就等于枭首认输。
    秦湛当然不可能答应。
    而温晦早就料到这一点,所以他接着说:“你若不弃,我便斩越鸣砚一臂。”
    秦湛:“……!”
    燕白听到温晦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脸上的表情差点儿崩溃。
    “我就说他为什么抓小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你呢!”
    “什么公平公正的赌局,他根本就输不起!”
    燕白被气急了:“我看他是疯了!秦湛,你别理他!”
    可燕白说完,却一低头见到了秦湛的表情。秦湛的表情凝重,这无疑在告诉燕白——温晦这次没开玩笑,不是不理就能解决的事情。
    燕白是陪着秦湛最久的,他每次口口声声骂温晦是疯子,可心底里却和大部分人想得一样——温晦对秦湛是特别的。无论温晦对天下人如何,他总不会要了秦湛的命,总不会去逼死秦湛。
    所以他骂得痛快又无所顾忌,甚至还敢在两人剑拔弩张时只差跳起来大喊“打得好”——这些都是建立在燕白以为“温晦永远会给秦湛留有余地”的概念上。
    可他却忘了,秦湛从未给温晦留过余地,温晦其实大可不必替这个早已站到了自己对立面的徒弟留下颜面的。
    他如今似乎突然间便想通了,想通了,便不肯再留了。
    燕白张了口,他又看了看温晦,像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明明在北境的时候,在北境的时候他还——
    温晦含着笑,他指了指秦湛手中的燕白剑:“也不需要了越鸣砚的命,只需牺牲他一只胳膊,你就依然能用这柄剑来对付我。”
    “你和他,总要有一人不能执剑。”
    燕白怔怔地看向了秦湛,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也说不出来。说什么,说不能让小越没了手臂,他还要学剑?还是说你不能弃我,你若是弃我,很可能会被温晦斩于魔宫?
    燕白根本选不出来。
    所以秦湛选了。
    她毫不犹豫地丢开了燕白,在燕白的尖叫声中对温晦颔首道:“好。”
    燕白:“……秦湛!”
    秦湛直视向温晦,她淡声说:“我是个剑修,剑意尚在,握剑的手尚在,就没什么不能比的。”
    温晦闻言,淡笑不语。
    他颔首:“好。”
    燕白着急,他当然不觉得秦湛弃剑是个好主意。可他还未来得及至秦湛面前再劝她几句,劝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先被秦湛狠厉的一眼逼了回去。
    燕白陪着秦湛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这般凶狠的眼神。
    秦湛不爱说话,他又总是絮絮叨叨,所以两人交谈的时候,都常常会发生首尾不接的对话。
    可如今大敌当前,秦湛没法向他说上什么,只能看他一眼,燕白却从她的眼里得知了她想要说的全部的话。
    ——我必须弃剑。
    ——你不能将时间浪费在鹿鸣的身上。
    ——你要去找小越。
    ——你去救他。
    燕白是剑灵,是天下唯一的剑灵。除了筑阁黑塔和藏剑楼,这天下根本没有能困住他锁住他的地方。魔宫在魔域内哪怕是第一险绝之地,对于燕白而言,这里比起阆风剑阁的后山也难走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是能找到越鸣砚的,而越鸣砚能听见他说话,也就能得到他的帮忙逃出。顺利的话,他的确可以趁着秦湛未败之前救出越鸣砚,甚至还能赶回来再陪她一起对抗鹿鸣!
    燕白想明白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秦湛。
    只有秦湛能看见他面上的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
    所以秦湛柔和了神色,她安慰道:“去吧,我命硬,死不了。”
    温晦听见了她说话,却也未发声,只是在一旁等着。燕白知道此时他犹豫的越久,只会给秦湛带来越大的压力,所以他再不犹豫,转身便离,他离开了剑身,秦湛多看了燕白一眼,便也没太大的留念了。
    秦湛双指并起,微背在了身后,眼中已浮起星点剑意。
    她看向温晦,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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