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
    阿灵阿苦着脸说:“奴才不乐意没用啊。”
    “知道就好。”康熙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阿灵阿跟在他身后,一起在这假山的高处眺望畅春园的全貌。
    畅春园里有四分之一的土地都播种着康熙试种的两季稻,九月的深秋,太监和辛者库人们已经在割掉最后的稻子,极目处尽是金灿灿的稻穗。
    康熙看见那稻子,终是露出了欣然的神色,他喃喃说:“先过个好年吧。”
    阿灵阿在他身后也点头,也不知道是劝他还是在说给自己听:“秋收之后便是冬歇,再忙碌也要是春耕的时候了。”
    康熙一点头,只有一句“等开春再说”散在了秋风之中。
    临告退时,阿灵阿倒是多问了一句“顾公公什么时候把东西送到奴才府上”。
    结果康熙却一笑说:“回头和五福的周岁礼一起送去。”
    阿灵阿再度小小地、友情地提示了下康熙爷:“万岁爷,奴才的儿子已经有大名了……”
    “知道知道,朕这不是喜欢他才叫他小名嘛!”
    康熙狭促一笑又说:“朕听老四说,五福自己也喜欢五福啊。”
    阿灵阿内心满是深深地绝望和痛苦,他决定在去蒙古前每日要给儿子重复念叨他的大名一百遍,一定要把这个小子的脑筋洗回来!
    …
    入了腊月后京城越发萧瑟,某个夜晚,从北方吹来的寒风夹杂着冰雪,须臾之间便将北京城妆点得银装素裹。
    雪白的京城总有一股肃穆和庄重,让人不由深沉地爱着北国之冬。但在白雪皑皑之外,吃货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毕竟在天寒地冻的北方,除了白菜萝卜外,能吃的蔬菜就只剩秋天提前腌好的各式腌菜了。
    对于那些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来说,冬天少几口菜是习以为常的事。
    但素来在南方骄奢淫逸的李念原却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他作为天下第一吃货完全无法适应这等苦难。
    虽说江南也常有降雪,但再冷的时节想要吃口鲜嫩的总还是有的。比如爽口的冬笋,比如风味独特的菠菜,还有鲜美的塌苦菜。
    更何况,江南的雪还会为这些蔬菜再添美味。
    尤其是霜打雪盖之下长出来的塌苦菜,自有一番神仙滋味,其他蔬菜皆无法媲美。
    江南的食客在隆冬腊月之时,喜欢摘几棵塌苦菜,切半个冬笋,再用一点豆油和猪油和在一起炒,那滋味简直一绝,要不人们常说“雪后塌菜赛羊肉”呢?
    且就算是往年两淮雪最大的年景,靠着越往南河面结冰越少的优势,富裕的盐商们还会派船南下去采购鲜蔬。
    尤其是李念原,他在扬州时,每年冬天从来都花重金买了各式鲜菜,从未断过。
    可今年在京城过冬,每天除了白菜萝卜,就是萝卜白菜。而且北方河道结冰,根本没法用水路从南边买鲜菜。
    在咬了十天半个月的萝卜后,李念原终于是忍无可忍临近崩溃。
    这吃不好,于平常人而言无非就是少了些滋味,可对李念原来说,简直就是天塌地陷。
    眼见他才入冬一个月就又瘦了一圈,且精神萎靡,文章写不出书本读不进,一家人都开始为他发愁,想着李念原这张嘴该如何熬过寒冬。
    而最焦急的徐承志已经在打算要不带李念原回扬州去,等过完冬天才回来。
    于是乎,珍珍终于想起她在扬州的那个冬天研究的暖棚。
    自打从江南回来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险些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让文叔派人去京郊自家的庄子上拿来好几样菜种,在适安园里依样画瓢地搭了一座和在扬州时一样的木头暖棚。
    有着扬州的经验,适安园的暖棚搭得飞快,只是京城比扬州冷,所以炭废的更多,且为了防雪,屋顶做得更斜。
    珍珍再请庄子上经验老道的老庄头亲自司弄,菜种播下去后不出几日就冒出了绿尖儿。
    李念原作为一个老饕,在扬州的冬季自然是吃过珍珍种在暖棚里的菜,一见珍珍搭起这木屋差点没感动地痛哭流涕。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要跑去暖棚溜达一圈,瞧瞧他的宝贝鲜菜们都长多高了。偶尔还会对着菜喃喃自语,弄得其他人是哭笑不得。
    终于在十多日后,第一批种下的菜都长了出来,这回种得最多的是容易生长的矮脚青菜和菠菜,以及最好生长的如意菜。
    李念原是等得望眼欲穿,让厨娘把一早就囤好的金华火腿还有冬笋从地窖里拿出来,暖棚里的菜摘下后便让厨娘用这些做了一桌的菜。
    矮脚青菜去掉外面的菜帮,只留最里面的嫩菜心,放上一点豆油同干蘑菇一起炒。
    金华火腿切成细丝,和白菜豆腐还有大猪骨炖成一锅。如意菜配上豆干青蒜,凉拌做凉菜。
    菠菜汆水浇上麻油凉拌,冬笋自然是配塌菜了。
    这样普普通通的一桌菜,同李念原过去吃过的山珍海味自然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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