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后,理智道:“太太曾当着我和大哥的面说我娘不是她害死的,而我也趁老爷醉酒试探过,他也说不是她,可我实在想不通除了她谁会害我娘,回了这些日子,一点线索也没有,我该怎么调查,又从谁身上调查下去呢?”
    白苏看她有几分急切,也不再多提,转念想了想道:“当年的事过去这么久,想要调查清楚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老爷太太那不好下手,六小姐何不从另一个人那试试?”
    “谁?”
    “一直被忽略了很久的人。”
    景秀若有所思:“你是说安姨娘……”
    白苏颔首。
    “可是安姨娘深居简出,我连她的面都不容易见到,何况她也未必肯见我,我听说,她见我回来后还犯病了,景璃一直在照顾着。”说到这里,她突然顿悟道,“见不到安姨娘,可我能经常见到她女儿景璃。”
    打定主意,景秀准备第二日就去绣楼,和那些姊妹一块给霍氏绣生辰寿礼。
    绣楼是西厢院另辟的小阁楼,只供府里的小姐们读书女红。距离清风阁倒也不算太远,出了阁楼顺着羊肠小道上走不过数里,便有一带粉垣小院,里头遍植百株杏花,再顺着里走,是一条绿碧小巷,巷璧上雕刻着浮画及龙飞凤舞的草字,看得出有些考究。走到尽头院落,匾上鎏金正楷的“静心书斋”四个大字。踏进去,是幢五间的正屋,两间抱厦,中间一扇朱漆门敞开。
    白苏一路上已经讲解了府里读书刺绣的规矩,景秀默默牢记在心。
    她到的时候,其他姊妹也刚好到,互相打了招呼,景秀坐在了景兰旁边。
    只看正中摆放着大件绣棚,上头绷着江南贡缎,五颜六色的绣线繁华交错,很是明亮。
    这时候,屋外进来一女子,三十来岁,容长脸,不施脂粉,皮肤光滑如凝脂,偏瘦的身材,显得人高姿玉挺,打扮得整齐又精神。
    “穆先生。”众人起身弯腰行礼。
    这位女先生微露出一丝笑,让大家坐下。目光看到景秀,慢慢走过来道:“你可是府上六小姐?”
    景秀恭敬道:“景秀见过先生。”
    穆先生闺名宝仪,在京城素有名望,常在官宦世家授课,除了教《四书》、《女论语》《女戒》外,琴棋书画、礼仪规矩、女工针凿皆传授,在京中能请到她的屈指可数。因只在每户人家待一年,请到她更难得,常有非千金难请之名。若是在京城,官宦女眷们设宴时,闺中小姐聚集一块,问到是谁教的书,要回答她的名字,会令人另眼相看。据说相亲时,听到是她教导的女学生,迎娶的聘礼都会多一倍。
    当然这些都是听白苏说的,穆宝仪曾是府里小姐们的启蒙老师,和霍氏颇有交情,能请来她教授刺绣,也花了些工夫。
    而这些日子,穆宝仪一直在教授小姐们新绣法。
    穆宝仪让两个丫鬟拿了绣图来,放在绣棚上垫着,一展开,颇大的画幅摆在了所有小姐面前。
    是一幅七仙女祝寿王母图。
    大家表情微变。
    穆宝仪道:“这幅祝寿图乃国画圣手梅先生之作,他老人家早已辞官避世,再无画作流传,还是你们母亲凭着交情亲自去央求,才讨要了这幅来,诸位小姐可要用心绣,就用这几日教授的绣法,每个小姐绣一个仙女,上面赤橙黄绿青蓝紫,有七个颜色的服饰,小姐们各自选一个,只是当中的红衣仙女,由四小姐来绣。”
    景月抬起惊讶的脸孔,又看了画幅中红衣仙女所占的比重,红衣仙女在整幅画中如众星捧月,而其他仙女连面孔都是朦胧的,只露了半截身子。
    这就好比像去年绣的鸳鸯锦被,当中最大的鸳鸯由大姐姐来绣,其他人绣小鸳鸯。而今年这头等的却是交给了她……
    她昨日做事鲁莽,原以为母亲不会再器重,却没想到母亲依旧给了她机会。
    听闻穆宝仪的话,所有小姐都望向了景月。
    这几日,母亲不但让景月留宿在远香堂伺候,又把这重要的绣作让她来绣,如此委以重任,心思玲珑的小姐们皆是不解。
    景秀虽知道霍氏打算把景月许配给邵谦的打算,但据说昨日景月并未见到邵谦,今日却让她占尽风光,又是何解?
    她目光不由得向景沫撇去,依旧温婉如初,不急不躁。
    这位大姐姐真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四小姐、六小姐这几日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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