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随之一顿。
    从前有几次诗会茶会上,顾俪没少出风头,她惯是个爱炫耀的,但凡有个名贵的首饰,逢人多之地必要拿出来说道一二。
    每回不是这个簪子就是那个镯子,可确实都不是什么便宜之物。
    一月七两银子,少了。
    周沅低头细细查看账目,脸上的神色都不由肃穆起来。
    她自己没发觉,可杨姑姑在一旁却面露几分惊色。自打五姑娘出嫁,许多地方变了,从前别说看账簿,怕是连账簿长什么样都是没见过的。
    “虽是有定下月银数目,可实则暖春阁与临安堂每月支出都超出了一大笔。”
    周沅嘟囔了这一句,眉头拧的紧紧的,忽然想起那日在书房,顾微凉说,若是安分守己…
    若是安分守己?
    周沅合上了账簿,并未再去深究,只是心下仍是存疑。
    杨姑姑见状,问:“许是往日无人做主,若是姑娘想整肃后宅,可要老奴去将白管家叫到跟前?”
    软榻上的姑娘摇了摇脑袋:“不必了。”
    既然顾微凉都没有深究过此事,她便也不要惹事上身的好,左右顾家内里究竟如何,她也没兴致深究。
    屋外忽闻几声匆忙的脚步声,周沅的注意力被引了过去,偏头往花窗外看,就见妗楚被秀香扶着,一瘸一拐的进了院子。
    院里的几个丫鬟纷纷围了上去,都听说了此事,忍不住替妗楚委屈,可又不敢在院里直说,便只关怀了几句。
    人口一句妗楚姐姐,倒是能看得出妗楚虽为奴为婢,但却也算得上是奴婢里拔尖的那个,院外的二等丫鬟大多是听她的话。
    不过也实属正常,妗楚是宫里出来的,普通丫鬟对她多有钦佩与羡慕,她说的话,自然也能让人听从几分。
    何况今天这事,妗楚也是冤枉,夫人又不去临安堂替她求情,几个小丫鬟都有些可怜她。
    隔着窗子,妗楚往里屋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沅的视线,她恭恭敬敬的欠了欠身子,分寸拿捏得当,实在叫人挑不出错。
    夏荷拿了蜜饯过来给周沅解馋,说:“这样一个丫鬟放在沁雪苑,顾大人每回来都能瞧见,姑娘要不将她打发到其他院子里当差吧?”
    夜正暗下来,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殆尽,巨大的黑色笼罩住整个沁雪苑,坐在软榻上的姑娘并未去答夏荷的话,只是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自打嫁进顾府后,许多事便理不清。
    最想不通的便是苏婉。
    自那日苏婉在顾府落水后,周沅心里便是一团乱麻。
    她实在想不通,苏婉既倾心于顾微凉,顾微凉何不干脆娶了她,又能得一助力。
    周沅懊悔的低下头,早知道当初大哥哥未出征时,便多像他讨教讨教政事。
    与周成禄不跟女眷谈论政务不同,周淮倒是很乐得与周沅说说朝堂的风云变幻,可惜周沅定不住性,从来都不爱听这些。
    ——
    戌时末,顾微凉才堪堪回到府里,带着一身冷气与清浅的醉意。
    男人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
    郑凛忍不住道:“皇上也真拿公子当酒友,商议完事后还得喝两盅,明日可得上朝呢。”
    说罢,郑凛下意识就要往书房走去,却见顾微凉在岔道上停住,低头沉思片刻方道:“这两日便不去书房了,叫吴妈妈去沁雪苑伺候。”
    郑凛惊讶的啊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匆匆应下。
    皇上今日宣顾微凉进宫,就是为了周家的事。
    也怪不得周家都觉得顾微凉忘恩负义,是为了对付周成禄才娶的周沅,外人何不是这样以为。
    在他成婚后,朝中与周家不合的大臣看清形势,纷纷上了折子参周成禄一本,折子的数量比往日还要多几份,甚至连苏澄都凑了这个热闹,与顾微凉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
    府中有外人的眼线实乃再正常不过,他若日日宿在书房,只怕传言愈演愈烈,甚至让苏家都以为,自己可以对周家下手了。
    甬道上,顾微凉负手而立。
    长夜笼罩的顾府静谧幽静,男人目光沉沉的落在沁雪苑的方向。
    这个时辰,周沅正准备歇下。
    秋婵打了水进去伺候她洗漱,随后才端着金盆退出屋子,转头就瞧见了顾微凉与郑凛二人。
    不等秋婵过多讶异,顾微凉便抬脚从她身侧走过,推门进了主屋。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床幔罩住了整张梨木大床,床榻上的姑娘听见声响,以为是秋婵又折了回来,窸窸窣窣的翻了个身说:“秋婵,我想喝水。”
    正往这边走来的男人闻言,脚步一顿,折到圆桌旁倒了杯茶,只是指腹在杯沿一探,茶水早就是凉的了。
    他朝门外淡淡道:“郑凛,去叫壶热茶进来。”
    床上的人猛地一僵,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将床幔撩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眉头攸的蹙紧,看着怡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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