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以为意,不想学。

    寻的托词是,他军中事务繁忙。

    孙权貌似还有些薄怒,对吕蒙说,又不是让他搞学问,就是想让他读些书。

    治军之人,不能不治学。

    而且吕蒙只是有个军衔,要论事务繁杂忙不过来,谁能比得过他这个江东扛把子?

    而后吕蒙才奋发图强,读起书来。

    怪不得孙权总是一副“没文化真可怕”的眼神看着她,逼她练字。

    这狗男人一直都好为人师。

    步遥又用了罗筛,落了落茶末。

    她记得,这吕蒙,还比孙权大了四岁。

    想到这里,步遥晃了晃头首。

    其实孙权手下的幕僚或是武将,都比他的年岁要大上不少。

    年纪才二十出头,就得一派老成的管着那么多比他大上十岁,或是数十岁的人。

    其实孙权也挺厉害的。

    步遥竟对孙权,生出了些许的钦佩之情。

    她观之,孙权之所以那么扶植吕蒙这样的新人,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力量。

    江东政局盘根错节,很是复杂。

    他虽坐在其中的至尊之位,却受到江表实力雄厚的世族,或是德高望众的老臣的制衡。

    只有吕蒙这样的,毫无背景,如一张白纸似得新人,才会受到孙权的信任。

    他继任这几年,也是广纳贤才。

    虽然他之前担忧她与步骘搞骨科,对步骘多少存些看法,但因着步骘有才干,他还是为他安排了个不错的差事。

    步骘也如吕蒙,并无复杂煊赫的门阀背景。

    与原主一样,是从淮阴避难而来的。

    孙权性情多疑。

    在原剧中也是,这个世界中也是。

    但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也很难不多疑吧。

    这番思量过后,步遥已然烹好了茶。

    她替自己舀了一碗,吹拂了热气后,细细地品了品。

    还是跟那婢子烹的茶,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看来还是得多加练习。

    *

    今晚“上药”,孙权还算体恤。

    没怎么太折腾她。

    她还以为孙权这几日都没吃到“河蟹”,会饿得紧。

    步遥没了气力,缩在了衾被里,只露出了小脑袋,半眯着双眼,看着身侧之人。

    额上被落了一吻。

    步遥阖上了目,复又睁开。

    寝房内,烛火半熄。

    光影幽微,步遥静默地看着他的侧颜。

    孙权觉出了有人在看着她,微微侧首后,发觉步遥的双眼仍睁着。

    嫣红的唇,微微肿起。

    他转回首来,望着床帷之顶,淡淡开口道:“明日孤一早要去柴桑,后日便回。”

    “主公去柴桑是谓何故?”步遥开口问道。

    “新征讨上来好几千的兵士,与子明一同去检阅一番。”孙权回道。

    子明是谁?

    见步遥不解,孙权又解释道:“便是今日那婢子所提的别部司马吕蒙。”

    步遥乖巧地点了点头,孙权这时又侧首看向了她。

    夜色渐浓。

    “睡罢。”

    步遥依言阖上了双眼。

    入睡前,她仿佛听到孙权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所说之言,貌似是,小猎物?

    步遥没有多想,她一向睡得死,很快便入了梦。

    孙权见她睡着,才阖上了双目。

    她是他的小猎物。

    连小骨头都是他的。

    野兽享用猎物时,往往会将猎物的骨头都咬碎,一点渣滓都不留。

    *

    孙权走后,步遥才知,去完柴桑后,在年节前,孙权还要再去一趟京口。

    原先的治所在富春,步遥听到了消息,貌似孙权想在后年,将治所迁到京口。

    他此番去京口的缘故,是为察看一番新修建的亭台。

    那亭台临北的朝向面对着奔腾不息的长江。

    是谓:北固亭。

    步遥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在脑中回想了半天,忽然想起,她曾经背过一首词。

    全中国的中学生都要会背的那首:《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那词的最后一句是。

    生子当如孙仲谋。

    作者有话要说:  权崽这时才22岁,距小梵梵能尝试日万的周末,还有两天。

    下章换地图啦

    昨天说的话不是妥协或是乐意当韭菜被割,继续写下去都是为了这个故事,为了读者。

    作者心态稳的继续写下去,就是为了读者快乐看文。

    修文花月石的规则今天取消了。晋江净网15天是被查处了,起点被整治的更狠,剩下的就都不多说了,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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