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 作者:楚寒衣青

    郁系刚刚上位,老当政没有全退,势力基本还在。那时候汪博源虽然垮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着马上沉没下去,至少他们家那时候已经坐在常委的位置上了。但林立德和李瑞……顾沉舟的指腹在手背上轻轻摩擦。

    李瑞是郁系的人,林立德那时候可以算是老当政的人了。

    京城市长这职位,说起来本来也是林立德板上钉钉的,结果半路郁水峰推出了个李瑞来,那时候他刚刚上位,正是立威的时候,如果这场戏打输了,全国上下都看他的笑话。

    但事实上,他不止打赢了,还赢得非常漂亮,除了林立德被双规结束政治生命还因为收受贿赂什么的罪名进了监狱之外,几个力挺林立德的人也被种种整治,最高似乎还牵扯到了个京城正部级……

    顾沉舟稍稍呼出了口气。他的目光转动着,从面前的水泥地到身旁的铁栏杆,又从根根手腕粗细间隔样的铁栏杆慢慢移到灰白色的墙体上。

    这件事情和卫祥锦的车祸样,起提前了。

    卫祥锦车祸的提前来自他的插手,后续事情基本都牵扯出来了。

    这件事呢?

    现在又会导致出什么样的结果?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中心,他爸爸,整个顾家……

    顾沉舟目光的移动慢慢停止了。

    他双手交叉着曲起来,指甲抵在手背上,不会,就将手背掐出几个凹坑。

    或许是夜深了。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熄灭。

    周围的声音骤然大起来,又在进来的警察的呵斥下渐渐安静。

    顾沉舟保持着同个姿势,没有说话,没有动弹。

    脚步声的来去,复又响起来的声音,复又低下去的声音。

    周围的灯盏盏的熄灭,光线从明亮转为黯淡,又自黯淡消弭无踪。

    开在墙顶上的小窗户反倒成了唯的光源所在,束月光透过这扇窗户射进来,划过黑暗,在地上留下个明亮的四方形。

    又过了不知道久,在连月光都因为无聊而觉得疲惫开始黯淡的时候,它透过这扇狭小的窗户,看见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坐在床边的人终于没有保持他持续了整个晚上的姿势,而是慢慢躬了腰,又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再过会,连头也垂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俞文俊准时来到德昌县警察局,再次跟顾沉舟见面。

    个晚上不见,他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顾沉舟似乎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气神,脸色还尤其难看。

    今天俞文俊除了自己来之外还带了个律师,他说:“顾少,这位是成律师,成律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顾少。”

    “顾少好。”成律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听见俞文俊的介绍后,连忙起来对顾沉舟说。

    顾沉舟今天的精神大概真的不太好,脸上也没有挂着平常的笑容,只微点下头算是答应。

    俞文俊让成律师坐下后,自己也跟着坐下来对顾沉舟说:“顾少,这次找成律师来主要是为了应付警察的问题,案子我都跟成律师说过了,我们也准备了两个方案,如果顾少你不愿意像昨天说的那样撇清责任,那我们的思路就是拖延时间。”他仔细地解释说,“成律师待会陪在顾少身边,帮顾少应付警察,些敏感的话题绝对不要轻易接上去,顾少就在这里耐心等等,京城那边,顾部长已经在着手处理这件事了。”

    “不用了。”顾沉舟突兀地出声。

    俞文俊微微愣:“顾少的意思是?”

    “按照昨天说的做吧。”这句话,顾沉舟居然顿了两次才说完,接着他就垂下眼睛,没有看对面的两个人。

    俞文俊不愧是机关里干久了的,脸上硬是没有点点的异色,他笑道:“行,要走这个方法,那就简单了,待会做份笔录顾少就可以出来了。”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不会,两个警察带着记录本走了进来,跳过最基础的姓名问题,直接询问关键问题。

    “你是怎么进入办案现场的?”

    “被人带进去的。”

    “带你进去的人是谁?”

    “卫祥锦。”

    这天下午,做完笔录的顾沉舟走出警察局。同时刻,正要去警察局见见顾沉舟的张副官在半路上就通过卫诚伯的关系网得到了这个消息,对方还特意复印了份笔录内容给他看。

    马上就到警察局的张副官当场就“操”了声,立刻调转车头,赶到还被扣在军队审讯室里的卫祥锦身旁。

    卫祥锦昨天晚上倒是睡得不差,看见张副官又从外头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他挑挑眉说:“张副官看上去很焦急啊。”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紧赶慢赶跑过来的张副官口气差点没上来,火气也有点压不住:“卫少,顾少那边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了!”

    卫祥锦愣了愣,然后有点不可思议地说:“你出去想了天就想到了用这个来骗我?”智商真的没有问题吗?“你不如说小舟已经把事情全扛起来,这样还可信些。”

    张副官:“……卫少,我怎么可能拿这种肯定会被拆穿的事情来骗你?”

    卫祥锦又是怔。

    张副官将自己刚刚拿到的,抓在手中的顾沉舟笔录复印件递给卫祥锦,说:“都在这里了卫少,顾——”他不太确定现在自己还要不要叫对方顾少,“他将事情都推到你头上,现在已经离开德昌回京城了。”

    卫祥锦的唇角慢慢展平。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资料,很认真地看起来,页页,行行,个字个字。

    每个字他都能看懂,但联系起来,他就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了。尤其是分别在第页和第二页的那几句话。

    ——“带你进去的人是谁?”

    ——“卫祥锦。”

    ——“发出命令让警员收回探查队伍的是谁?”

    ——“卫祥锦。”

    他抓着复印件的手倏地收紧了下,将手心里头薄薄的几页纸全给抓皱了。

    但接着他就伸手将这些纸张展平,放回桌上说:“外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副官皱皱眉:“顾家是出了点事情,但现在郁系和汪系在争,这种事情非常平常,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这些,”卫祥锦顿了顿,看上去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把接下去的话说出来,但最后他还是问了,“真的是他的笔录记录?”

    张副官这时候都有些可怜卫祥锦了,他心道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对方面前,对方居然要而再再而三地确认。进来的火气在这时候早就散光了,他好声好气地解释说:“卫少,我就是再傻也不可能拿这种事骗你是不是?我要是骗你,你出去和顾——”他想想还是用了个代指,“他谈起这个事,我不就露馅了?”他知道卫祥锦在想什么,又说,“这也不可能是司令的指示,按照你们两家的关系,司令就算会因为卫少去找他,也不会拿这样拙劣的骗局来让卫少转变口供是不是?而且说实话,这件事卫少很难自辩,也只有他来作证,才能让卫少你的处境好上点,但是现在……”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卫祥锦突然问,“我说的是现在的处境。”

    张副官说:“事情太突然了,目前还没有……”

    “那就给我出去!”卫祥锦冷冰冰地说。

    顾卫的事情还没完,远在京城的贺海楼不差少时间,也得到了这份情报。

    这时候他正在外头跟人喝酒呢,接到电话听到消息就呛了酒咳了好几声。

    “贺少你没事吧?”坐在他身旁的王芳行见贺海楼脸都红了,放下酒杯关心地问。

    贺海楼朝对方摆摆手,喉咙里的火辣和咳嗽也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他就笑了。

    很乐不可支很畅快又很无趣。

    他笑着笑着挥手,桌上的酒杯碗筷就叮叮当当地掉了地。

    周围的人:“……”

    贺海楼可从没有在乎其他人想法的良好习惯。他笑了好会,揉揉都笑得痛了的肚子,起身懒洋洋说了句“散了吧”,就自顾自驱车回到那间s.m.调.教.室了。

    自从上次把顾沉舟带来这里后,贺海楼倒还有带过两个人回来,但仅仅只是回来——等他要把他们压在床上拿起各种道具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就晃出了顾沉舟的脸。

    这样子再往床上的人看,当然什么**都没有了——他又不是得不到真人,急着找什么劣质品发泄?只需要再来点时间和手段……啊哈,贺海楼走到床前的那张大镜子前坐下,对着照在镜子里的身影喃喃自语:

    “看,现在不就已经走出第步了?”

    顾家,卫家,顾沉舟和卫祥锦。

    贺海楼对着镜子里的人轻笑:“顾沉舟说卫祥锦是他的家人?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有硬!”

    他又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那样歪了歪头:“也没什么嘛,这只是第步而已,顾沉舟外表看着光鲜点,和京城里这么人又有什么差别?唔,”他突然发出了个单音,“还真有点差别,至少他那个样子,凌虐起来肯定有感觉……”

    贺海楼光光想想,就觉得自己兴奋地要射了。他不知道脑补了少次自己将顾沉舟剥光了绑在床上,用鞭子或者绳子,在他身上弄出道道凸起的血痕或者磨破的伤口,然后掐着这些伤口狠狠贯穿对方,会掰开对方的嘴巴让他用嘴服侍自己的东西,会拉开对方的双腿让他趴跪在地上,屈辱又无助地承受着这些——

    对了还有群交!

    他觉得顾沉舟肯定受不了这个,可是这不是刚刚好吗?

    他定会每次都跟不同的人玩,让顾沉舟好好看看他怎么在别人的围观下,被狠狠撕开最私密的地方,被贯穿被占有,被另外个人将身体最后丝缝隙填满……

    次又次。

    次又次!

    贺海楼用力地喘了几口气,狠狠抓了抓自己的手臂,指甲都嵌入肉里了。

    他自言自语:“冷静点,冷静点……”又冲镜子里的人得意地炫耀说,“这次京城市长下台的时间掐的好吧?汪系那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顺水推舟把——如果顾家不出点事情,顾沉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撕下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就是没想到,他脸上的那张东西这么不经撕……好戏才刚刚开了头,他就果断卖了卫祥锦。”

    “不过也算了,”他的声音又低下来,脸上露出些沉思来,“顾家和卫家这次八成崩了,再接下来嘛……”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冷静!相杀高.潮.即将来到!

    晚上还有大章的新。

    感谢以下书友的霸王票和长评,非常感谢=3=

    沉舟侧畔,海市蜃楼书友:《沉舟》读书笔记.九(1)

    angell05扔了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20908 01:20:04

    小和立志总攻扔了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907 22:37:38

    g+扔了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907 21:31:39

    以下是答应碧落书友的小剧场:

    小剧场之圈养:

    据说x年x月x日后,顾贺已经确定关系相亲相爱。

    但顾每天都要按时上下班处理公务,有时候还要把事情带回家里来解决,可恶的是,就算到了晚上,也还有人登门拜访!

    贺:卧槽,是可忍孰不可忍啊!真想颗原子弹下去把他们统统炸光掉!圈养问题必须再提上日程!

    于是抖s之计划,忠犬之魂,抖s之计划,忠犬之魂,抖s之计划,忠犬之魂……忠犬之魂占了上风qaq

    贺:[蹬蹬跑到顾面前,摇动自己英俊的长尾巴]让我圈养把吧=3=咱们二人世界

    顾:上班别闹我。

    贺:orz

    电视插播:日本xxx娃娃只要998,绝对仿真人,自由定制,xxx,您的选择

    贺:=0=!新产品?买了

    顾:[上班回来]这是什么?

    贺:[对着娃娃]凌虐呢还是凌虐呢还是凌虐呢圈养呢还是圈养呢还是圈养呢……

    顾:……

    贺:[锤手]果然还是圈养+凌虐吧!

    顾:……[拎衣领,回卧室]

    于是夜春宵到天明xddd

    65、第六十五章 分崩 ...

    再接下来,从京城到边境,都发生了次不大不小地震动。

    卫祥锦的事情没有完,顾沉舟给出了这份笔录,虽然摘清了自己,但也相当于亲手将卫祥锦架在火上烤。

    卫家自然不能放任自己唯的继承人折在这边,卫诚伯方面向各方协调方面向审查卫祥锦的系统施压,同时还运用势力去追查边境那位在逃的毒枭线人,时间整个边境的水都混了起来。

    这个时候,卫家从军队系统插手行政警察系统,卫祥锦空降镀金的事情又被人捅了出来,除了卫家自己焦头烂额之外,连带着还被关着的卫祥锦也吃了不少苦。

    问讯问讯问讯,审查审查审查。

    连十天,卫祥锦睁开眼睛就看见灯光,闭起眼睛还看见灯光,对面审讯的人都换了几个了,他还是留在同间房间,坐在同个位置,被人用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再重新折磨遍。

    张副官从周前就再没有进来过了,卫祥锦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离开之前,张副官已经跟他说过外面的局势了,加上对方越来越放得开的审查手段,卫祥锦不用花太精力,也能猜得出外头的局势只有往不好的方向走,没有往好的方向走的份。

    “怎么会接到这个任务?”

    “上级委派。”

    “行政系统和军队系统不样,哪个上级将两者混在起?”

    “是武警民警合作,临时抽调。”卫祥锦闭着眼睛将答案念出,接着就有人过来粗暴地弄开他的眼睛了,他盯着直射到眼睛里的灯光,暗想不用刑讯工具,光光强光直射不给水喝不给休息,就完全能够把个铁人熬垮了。

    好歹他还有个司令儿子的虎皮。卫祥锦苦中作乐地想,这些人也不敢完全下死手……

    十天来耳熟能详的呵斥大骂又在耳边响起来了。

    卫祥锦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左耳进右耳出。这个时候,他就的用些愉快地回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比如他小时候跟自己妈妈去看京剧的时候啊,比如他小时候跟大院里的小伙伴玩的时候啊,比如他第次喝酒第次抽烟十八岁成年二十岁成为少校的庆祝——

    然后他又想到了顾沉舟。

    小时候的京剧是顾沉舟和他起看的,小时候的伙伴起玩谁可以不在顾沉舟定在,第次喝酒就是跟顾沉舟起喝,第次抽烟他们两个你口我口然后都呛到了,二十岁成为少校的那场庆祝,是他在顾沉舟出国前,和对方最后次在圈子里找个理由大玩场,最后两个人还坐在海泰合边,看着粼粼的河水,肩并着肩,你句话,我句话。

    这个时候,些以为遗忘了的小时候的记忆反而件件桩桩都浮现出来了。

    卫祥锦记起来顾沉舟小时候的样子:身材其实不胖,但张脸颊特别圆滚滚肉嘟嘟,两颊的肉都有点垂下来,跑起来的时候还会轻轻颠颠晃晃特别可爱。眼睛大大的,头发很软,因为不喜欢剪头发所以经常会长得很长也不去剪,直到刘海上的发丝扎到眼睛里,眼睛被他自己用手揉红了,才跟着他妈妈或者自己个人跑到理发师那里修建头发……

    对了,还有汤圆的事情。

    卫祥锦以为自己点记忆也没有了——但真的没有记忆的话,他怎么会从小时候就开始热衷于看顾沉舟吃汤圆?

    他记得那个时候……顾沉舟真的很小很软,不止脸颊脸颊肥嘟嘟的,手掌也胖乎乎的,还爱直握着,整个人看上去都跟只大号汤圆似的……

    那个时候,顾沉舟的母亲沈柔身体还没有完全垮掉,虽然年里头照样有半年是病着的,但至少还有半年不在床上躺着,可以照顾自己刚生下来的心肝宝贝。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说话细声细气的,懂得很,钢琴啊文学啊做小点心小甜食啊……卫祥锦对于沈柔的记忆就真的只有点点了,他想了想没有再想到什么,就很快再把注意力转回顾沉舟身上。

    那时候的顾沉舟像个大汤圆或者大饺子?总之他看过次知道这是自己的弟弟之后就上了心,恰好那时候过年,他跟自己妈妈到隔壁顾家串门,顾沉舟的妈妈笑眯眯地给了他碗汤圆,他惦记着自己的大汤圆弟弟,想端上楼去吃,却不被同意……于是他坐在椅子上,左磨蹭又磨蹭,终于磨蹭到所有大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别的地方的时候了。

    他悄悄端着汤圆跑上楼,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顾沉舟。

    那时候顾沉舟已经会说话了,就是不利索,看见他了直叫着“卫、卫”,听上去就跟“喂、喂”样。

    但他还是感觉很高兴,这种感觉大概就跟小孩子碰到了自己的同类样,然后他就勺了个特别大的汤圆给对方吃让对方跟自己起分享好东西……

    那时候顾沉舟坐在凉席上,也很高兴地张开嘴巴吞了他给的汤圆。

    他冲顾沉舟直笑着,顾沉舟含着东西也傻呼呼地冲他咧着嘴。

    然后对方吞了下,汤圆没有吞进去;又吞了下,汤圆还是没有吞进去;再吞了下,汤圆卡在喉咙里了……

    卫祥锦想到这里,就想起来那个时侯,对方嫩白的小脸因为急着要把汤圆吞下去,结果憋得都红了,后来汤圆卡在喉咙,对方的脸就真的涨红了,然后整张脸皱起来不可爱了,他开始还笑着呢,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又瞬间急起来了,然后就用力出声叫人——但不知怎么搞的,最后所有人都说他在顾沉舟的床前嚎啕大哭……

    后来呢?后来回到家里,他被黑着脸的卫诚伯揍了顿。

    再后来呢?再后来他又去了顾家,顾沉舟还是坐在床上玩,看见了他也样很高兴地叫着“卫、卫!”

    然后就是现在了。

    他们……都长大了吗?

    2013年3月27日。

    距离卫祥锦和顾沉舟被带走二十天。

    距离顾沉舟回京第二十天。

    这二十天的时间,因失职罪落马的京城市长位置空着,最有希望上去的林立德和李瑞争得难分难舍。卫家因为卫祥锦的事情,在行政系被盯得满头包,恨不得把天掰成两天用来解决事情。

    顾沉舟直没有在圈子里露面,圈子里已经开始传起了些流言;而不管怎么样,总比被军队整整审查了二十天,嘴唇干裂,脸颊凹陷,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的卫祥锦好上许了……

    晚八点二十八分。

    出事以来第次,卫诚伯踏进顾家的家门。

    顾新军连忙招呼卫诚伯坐下,又是上茶又是递烟,竟挑着好话往对方跟前递。

    卫诚伯神情淡淡的,说话也特别直白:“老顾,我来这里就个事:我现在要搞贺南山,你给我个准话,搞不搞他?”

    顾新军的动作停下来,他沉默半晌:“现在要搞,拿什么搞对方?”

    卫诚伯就冷笑了声:“那你说,什么时候搞?”

    “还是要等待时间和机会啊。”顾新军摇摇头,“贺南山这种人,你很难下子把他弄下去。”

    “时间和机会,”卫诚伯重复遍,“我儿子就要被定罪了,你还跟我讲时间和机会?”

    顾新军安慰卫诚伯说:“这件事我们以后肯定要想办法抹平,但是现在你就算直接跟贺南山对上,也无济于事。”

    卫诚伯深吸了好几口气,来的时候他是气得肝都疼了,现在说了两句话,他是气得肝都炸了:“顾新军,你儿子把我儿子坑到这个地步,你还在这里跟我打官腔?”

    顾新军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老卫,这件事——这件事是沉舟对不起祥锦,回头等祥锦出来了,我把他押过去给你们赔罪。”

    “不必了,要不起。”卫诚伯冷笑说,话说到这个程度,两人都有撕破脸的倾向,他的声音也渐渐大起来了,“顾新军,我最后问你次,你对不对付贺南山?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肯定不可能!”顾新军也发怒了,“卫诚伯,你脑袋清醒点,不要因为最近被人连续攻击就犯这样的大错误!这个时候我们除了跟贺南山凭积累死掐之外还抓住了他什么毛病?他背靠着郁系,正乐意我们跟他死掐呢!”

    卫诚伯脸黑得跟锅底样了,他真是气炸了五脏六腑,句话都说不出来,甩手掉头就走!

    顾新军的表情看上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都是抖的……片刻之后,他啪地声就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了,茶水溅了地,接着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叫车去汪博源那里。

    这些高官摆在明面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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