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郎主?还搬吗?”

    他们刚才接到命令,要把九宁的一应行李箱笼全部搬回节度使府去。

    不仅如此,庭院里的花草树木、假山盆景也得一并移栽去节度使府,确保和这边的宅院布局一模一样。

    管事催得急,仆从已经把工具准备好了,正要动手搬,但看到郎主一个人走了出来,而九宁的亲兵又退回原位值守,似乎不像是要搬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过来问。

    周嘉行摆摆手,揉了揉眉头,道:“把医士叫来。”

    亲随应喏。

    那就是不搬了。

    不搬也好,行李什么的好说,这些花木、乱石还有石台什么的真的不好搬运呐!

    不远处,站在角落里偷偷观察周嘉行表情的阿山悄悄松了口气。

    方才他出了院子,听见一阵急似一阵的马蹄声和自大门往里、此起彼落的惊叫,以为出了什么乱子,立刻拔刀迎出去。

    步下长廊,看到一人一骑远远驰来,他举起长刀。

    还未斩落,马上之人一鞭子扫过来,气势雄浑。

    鞭风冷厉,他挨了一下,手腕发麻。

    铿锵一声脆响,长刀落地。

    阿山大怒,粗眉倒竖,正想开口叱骂,忽然看到马上之人的表情。

    他呆了一呆,黑马从他身边经过,快如闪电,等他扭头张望时,只看到一道残影。

    阿山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站在外边的角落里等着。

    他打算好了,如果周嘉行和九宁吵架,他可以假装有事情禀报进去打断他们。

    等了没一会儿,周嘉行出来了,眉头紧锁,脸色显然不大愉快。

    阿山心提到嗓子眼:果然两人还是吵架了!

    不过周嘉行也不像是动怒的样子。

    阿山摸摸下巴,暗暗道:郎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给九娘看病的医士询问病情,这是不是说明郎主心里还是更看重九娘?

    什么长公主许婚,应该只是谣传吧?

    浮想联翩了一会儿后,阿山决定去找怀朗打听一下。

    别看怀朗长得五大三粗的,论八卦的本事,军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他甚至连人家夫妻俩夜里床上说的私密话都知道!

    ……

    亲随过来传唤的时候,医士正带着学徒在屋中煎yào。

    九宁是将来的郎主夫人,身份贵重,袁家主母再三jiāo代要小心诊治,他不敢疏忽,每一剂yào都是自己亲自看着熬好才让送走的。

    听见亲随催促,医士摇着蒲扇,头也不抬地道:“这味yào娘子今晚要服用,这里离不得人,等yào熬好了我再去回话。”

    亲随满头大汗,掩不住的焦急,跺一跺脚,道:“传唤你的可不是别人!是郎主!”

    “郎主回来了?”

    医士吃了一惊,抬起脸,起身要走,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yào罐子,脚步顿住了。

    看他一脸为难,亲随几步冲进屋,劈手夺过他手里的蒲扇,挥挥手,赶苍蝇似地推他出门:“快走快走!郎主还等着你回话呢!”

    医士有些犹豫:“这yào只有我看着才行,你这个大老粗懂什么?”

    说着甩开亲随的手,掀开盖子,往里头掺了几片切好的yào材。

    亲随急得想给他跪下:郎主那个样子,大家都谨言慎行,一句话在心里反反复复酝酿个三四遍才敢说出口,这个时候连平时最大大咧咧的亲兵也不敢触怒郎主,这医士竟然这么拖拉!

    “回来再说罢!我不懂,你的徒弟总该懂吧?让他看着就行了。”

    亲随捉住医士的胳膊,直接把人拖出屋。

    “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医士奋力挣扎。

    一个咬牙往外拖,一个使出全部力气躲闪,正闹得不可开jiāo,门口响起脚步声,一道身影从昏暗的地方走到光线明亮处,沉静的双眸里闪烁着浅色幽光。

    亲随和医士都怔住了。

    周嘉行踏过门槛,扫一眼炭炉上的yào罐,走到长桌前,细看上面零散堆放的yào材。

    屋里屋外几人面面相觑。

    郎主不是在外边等着医士过去回话么?怎么自己过来了?

    医士毕竟年纪大一些,鬼使神差地反应过来,知道周嘉行这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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