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啊?”

    商秋已经走了,他左顾右盼,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温渔:“……”

    突然紧张。

    呼吸变得急促,随着时璨放上来的手,温渔原本好不容易松懈的神经又绷紧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只好直挺挺地趴着,恍惚自己已经没有半点隐藏。

    他和时璨的少年时代没少肢体接触,互相搂抱也好,打闹也罢,都是玩笑般的亲昵。

    而今境遇全然不同,温渔很难忽视落差带来的悬殊感。时璨落在他后颈的、肩膀的手,指尖的薄茧不再是因为篮球和抄笔记,他稳重了,也沉默了,光是站在那儿低着头的模样都让温渔心头有点儿发酸。

    婚礼上都不是这个样子,怎么连笑都不会了呢?

    一直不打招呼,是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那天还好好的不是吗,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吸了吸鼻子,温渔喉咙难受,咳了两声。

    “太重了?”时璨问他。

    “没有。”温渔说,想偏过头看他,被按住了肩胛骨,只得没话找话,“你那天后来……怎么突然就走了?千儿还问你来着,我都没看见。”

    时璨:“我那天下午加班。”

    温渔说“哦”,又开始找不到话题,暗中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心道:“平时在公司训底下人不是挺厉害的吗,正到时候侃侃而谈就只会尬聊,有点用呢温渔?”

    “不过你们应该玩得挺开心吧?”时璨轻声问了一句,头颈按过了,在他背上推,察觉到温渔绷紧的肌肉后拍了一下,“放松,你这样我怎么按?”

    “……好。”温渔说,居然有点开心。

    他想自己是太容易满足,能从那一下轻拍里品出两三分回忆。

    时璨的力道比商秋要大一点,偶尔会弄得痛,温渔又想找他说话,不肯喊出声,只好忍着痛的时候,说出来就断断续续:“那天下午景行和我们去唱歌……唔,一桌人差不多都去……去了。不给面子,当场戳穿景行,说他唱歌难、难听。”

    眼前只有光洁的地砖,温渔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有点委屈时璨一直不接茬。

    他鼻子发酸,刚扎过针的地方又被下狠手推拿按摩,耳畔有许多人在聊天,惟独听不见他最想要听的那个声音。

    “……你好歹给个反应,我找人聊天还能听见‘嗯’呢。”温渔笑着说,藏住苦涩。

    时璨:“我在听,我……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温渔追问:“不问他唱了什么吗,还有那天晚上我们又去做什么。”

    时璨:“想也知道啊,你们肯定灌许清嘉酒了。”

    他不感兴趣,温渔没来由地想,再多的话也不好提。推拿到最后时璨帮他做拉伸,骨头都听见咯拉咯拉响,温渔半真半假地喊疼,耳边飞过一声低笑。

    那种开心的感觉又来了,像飘在半空中一样。

    时璨说可以了,让他坐起来,低头把他的鞋提到诊疗床边,接着背过身要去做自己的事。推拿结束,他的背后浸出一点汗水,后颈被光一照亮闪闪的。

    “时璨。”温渔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他回过头:“啊?”

    温渔飞快地眨了眨眼:“一起吃个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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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拔完火罐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温渔忍不住反手摸了一下,隔着衣服摸不出刮痧有哪里不同,但后颈一片红痕赤裸裸地露着,凉风一吹,感觉越发明晰。

    “我今晚能洗澡吗?”温渔问。

    对面正看菜单的时璨抬起头,眼中闪过受了惊吓一般的神色,良久才慢吞吞地说:“今天最好不要了,你明天要赶飞机,不舒服的话早上起来吧。”

    温渔笑出来:“你知道我明天去哪儿,怎么还偷听别人讲话的?”

    时璨噎了一下:“刚好……就听见。”

    这次和诊所、和婚礼都不同,只有他们在,时璨显然放松不少。他耳尖有点红了,温渔偷看了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伸出手:“点菜,给我也看一眼。”

    “啊。”时璨说,把菜单递给他时本能地转了一圈,是他们以前的习惯。

    温渔随便翻了两页,问:“吃这个蟹黄豆腐吗,我记得你喜欢。”

    时璨笑了下:“以前喜欢。”

    温渔抬起眼皮看他不说话,时璨自行投降:“现在也喜欢。”

    “那不就得了。”他说,用菜单藏住快要溢出来的愉悦。

    他向时璨发出邀约的时候没想到对方会同意,刚从护士那儿见识了时璨的冷淡,抱着多少到了时候总要问一句的念头,哪知崔时璨想了想,朝他一点头。接着温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重新按倒在诊疗床上。

    商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改刚才如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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