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绿给它写了一首诗,她当时脑子一热,便说等回国带回去送她。
    江曼殊唇角露出一抹讽刺:“原来你说的‘任何’,还有排除条件?”
    颜真:“……”
    她投降了。
    “没有。”她把珍珠递给江曼殊。
    下个月再去一趟大溪地吧,老天保佑她能再走运挖到这么大的珍珠。
    但江曼殊接过,脸上不见一丝欢喜。
    仿佛只是为了试试她那句话的诚意。
    这时,电话响了。
    颜真从来没这么快秒接过miranda的电话,对面打给她,请她快些去救场。
    如蒙大赦一般,颜真表示:“miranda让我快点去,要不我请同学送你去酒店吧?”
    “不用,行李箱就放这里吧。”这会儿江曼殊倒是好整以暇地坐下了。
    颜真一滞,怕她没听懂:“我该换衣服过去了。”
    无论如何,她不会穿身上的裙子下厨房。
    但江曼殊透着光泽的嘴唇轻轻一张一合:“换吧。”
    颜真闭了闭眼。
    行吧。
    也不是没看过。
    如果这是报复的一部分,她该欣然从命。
    窄小的宿舍一览无余,拉下黑色连衣裙的拉链,颜真健康的,曲线有致的身体露出来。
    这些年户外运动练出来的薄肌让她身材更好了。
    没有穿bra,只用了胸贴,从背后能看到一点点隐秘的曲线。
    江曼殊眸光一暗,视线迷恋地一寸寸自下而上地扫过紧致的小腿,匀称结实的大腿,微陷的腰窝……沿着蝴蝶骨越过平展的肩膀,最后,久久地凝在她灵巧动作的纤长手指上。
    颜真背对着她,飞快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拉链拉到脖子顶部后,那种当着人换衣服的不自在感才消散。
    转身看到江曼殊规规矩矩地看着宿舍另一堵墙面,心口一松的同时,有股隐秘的涩意细细密密地从心底肆虐起来。
    她当然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走吧。”颜真偏过头说。
    miranda住的是学校分配的房子,一栋砖红色小楼。
    她带着江曼殊到的时候,miranda和omega太太kacy一脸欢喜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去。
    “zhen,我们在等你来做红烧肉!肉是我去亚超买的,你说过要空运过来的那种放过血的猪肉!”
    颜真求之不得地撸起袖子:“交给我吧。”
    最好能在厨房待一个晚上。
    但红烧肉再怎么炖,一个小时出头,也炖得酥烂了。
    miranda家的皇家厨孙子准备上头盘,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她离开。
    颜真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离开厨房。
    好死不死地,座位又只剩下江曼殊对面的那个。
    ……没有选择,她只能认命地坐下。
    kacy很健谈,席间主导着交谈,从科研前沿动向,到两国的民俗,气氛轻松而热烈。
    颜真兴致缺缺地参与话题,但视线总是难免落到对面人身上。
    皇家厨孙的宫廷菜,江曼殊只浅尝了几口,倒是把分到她面前的几块红烧肉都吃了。
    像是十分偏爱一样。
    颜真看着,局促地将奶油浓汤抿进口里。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吃过甜品后,江曼殊主动起身告辞。
    miranda拿起汽车钥匙:“我送您回酒店?”
    “不用了,让颜真送我吧。”一顿饭后,她开始直呼其名,“我行李还在她那里。”
    继续折磨我吧。
    颜真心里沉沉,面上却平静,顺从而沉默地带着人离开。
    kacy和miranda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收回视线万分感叹地互视了许久。
    九月,是u国为数不多天气称得上舒适的时候。
    微风不燥,夜风清凉。
    校园路灯造型古典,树影婆娑下,情侣三三两两。
    似乎不论哪里的校园,气息都是相似的。
    让人想起a大,也曾有这样的时刻。
    忽然,毛线球一样的几只猫咪从树丛里蹿出来,跑道颜真面前轮番滚了个圈,翻出肚皮。
    手碰了碰口袋,不凑巧,换了件外套,口袋里没有猫条。
    颜真蹲下去撸了撸猫,用本地语言歉然地说:“明天我多喂你们一点。”
    一旁,江曼殊手指动了动,忍住上前的冲动。
    猫妈妈见她手里没有吃的,带着崽儿又回了树下的猫窝里。
    颜真看着母女和谐的画面,不禁联想到江曼殊的两个女儿。
    她蹲在地上,目光追向猫咪,故作轻松地问:“听说你有孩子了?是两个女儿吗?”
    好久没修剪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眼里复杂的神色。
    夜风吹来远处情侣的嬉闹声,江曼殊的声音在其中,清晰得让人心碎:“是啊,双胞胎,很乖,像天使一样。但她们的alpha妈妈是混蛋。”
    颜真哽住,眼睫颤了颤,像一片鸦羽在脸上洒下颤动的阴影。
    她像人机一样生涩而僵硬地说:“那真是……真是太可惜了。”
    是颜寒玉吗?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颜真缓缓站起,回头看向江曼殊。
    路灯将影子拉长,模糊掉她们一前一后的站位,仿佛缠绵亲吻的情侣。
    这画面太刺目,她敛下眼,转身: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酒店。”
    江曼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悦耳而危险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颜真仿佛被鬼追一样,匀速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头也不回地往前赶。
    “你在我房里等一会儿,我去,我去借辆车……”
    她仓皇地开门,把江曼殊让进去,但是转身的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一如从前,干干净净不做任何装饰,用力的指尖微微发白,如轻颤的蝶翅。
    “其实我没定酒店。”
    江曼殊向她靠近一步,环视她的宿舍,目光清清泠泠,“今晚我住这里。”
    属于她的气息拢上来,颜真麻痹一般,忘了呼吸:“……”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乾乾地说,“这不太合适吧。”
    她们曾经孤a寡o共处一室,不清不楚滚床单。
    但那时,她们都是单身,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都自由。
    只是如今,江曼殊有家了。
    “是你自己说的,任何事。”江曼殊声音缓慢,且吐字清晰,“颜真,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颜真:“……”
    她真的没招了。
    江曼殊的报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那你先去洗漱吧,你要倒时差。”颜真认命地让开,把浴室指给她看。
    但江曼殊倚在门边,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恶作剧:“我没带睡衣。”
    见颜真看向她的行李箱,声音有些不悦,“里面就一台电脑和一件衣服,怎么,不信?”
    她哪敢?
    “……那穿我的吧。”颜真打开衣柜,任其挑选。
    一共就几件挂衣,两个抽屉,她的家当一览无余。
    然而江曼殊偏偏从角落里,从收纳袋里,抽出了一件她这么多年都没穿过的衣服,轻轻抖开。
    那是一套真丝睡衣。
    江曼殊第一晚留宿在她家时穿过的那套。
    颜真尴尬地屏住呼吸,别开脸去。
    但江曼殊什么也没问,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她的内|裤,去了浴室。
    也是,她应该不记得了。颜真想。
    江曼殊洗完出来,神色如常,袒露的锁骨位置,空荡荡的。
    不见那条翡翠项链。
    看着那里,颜真心里很平静。
    四年时间过去,当时的“命令”早就不作数了。
    无论江曼殊是扔了,送别人了,还是卖了……都无比正常。
    “我要睡了,所以你快去洗。”
    身后传来江曼殊的声音。
    她甚至提溜起颜真早上换下来的睡衣,伸长了白玉般的手臂递过来,像拔走了锁匙的牢笼,令人无处可逃。
    颜真咬唇接过,认命地转身去浴室。
    只是恨自己马虎,为什么不多买一件睡衣备着。
    宿舍门关上后,江曼殊拿起自己支在门口置物架上的手机,按停了摄像头。
    葱白的手指按动进度条,在看到颜真仓皇从脖子里摘下红宝石项链,扔进抽屉时,她暂停画面,定定地看着那个傻子的动作。
    随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那条跟自己的珍藏几乎一样的项链。
    白得近乎透明的掌心中,项链坠子上的红宝石色彩浓艳,像有火焰跳动。
    她双手捧着凑近鼻尖。
    搭扣位置还残留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令她着迷。
    四年了,这信息素一直都是她的罂.粟。
    一闻就溃不成军。
    门外传来“嗒”的浴室门响,她才恋恋不舍地把抽屉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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