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推门而入,走进黑暗的‘热夜’之中。
    月如霜吓得帮她带上了门,背靠着门左右张望,确定没人看见才松了一口气。
    漆黑的走廊,
    少女的瞳孔发着光,像是暗夜里的罗刹,
    她甩甩刀,刀锋割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
    “真是把好刀啊。”
    不远处传来一道柔媚的女声,温酒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害怕了?
    女人问道。
    温酒不语,抬头盯着黑暗深处,似乎正在辨别对方的位置。
    可下一秒,”啪嗒。“
    不远处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一袭红裙的猫耳女站在灯下。
    她见温酒不走了,勾起一抹红唇,向温酒走去,
    “我从监控见你堂而皇之撬门,以为自己要遭殃了呢,怎么不走了?”
    女人华丽的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触地,直至走到温酒面前,
    当她看见这双红色的眼睛时愣了一下,“你也是改造人?”
    一头黑发逐渐融成山雪,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温酒按捺住扬起的嘴角,
    “何以见得?”
    “吉尔?”
    猫耳女见温酒模样惊诧,吐出的名字也让温酒意外了一下。
    她盯着眼前这个猫耳女,看来她和那个白发红眸的改造人认识?
    “不对,你分明是个女人。”
    猫耳女忽然和温酒拉远了距离。
    温酒低下视线,见对方一双高跟鞋,忽而上前扼住她的脖颈,
    “唐星眠和月琅在哪?”
    猫耳女对上温酒的眼神,仰着脖子,眼中尽是戏谑,没有丝毫害怕,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敢对我动手?”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动手?”
    温酒手指用力。
    “唔……”
    “整个大陆的人都在看着你,你想让改造人身份陷入更麻烦的境况吗?”
    “哦,原来是为了改造人的形象啊?”
    温酒将女人往胸前一拉,感知铺开,她能察觉到此刻有四五个高大的生物在向她靠近。
    猫耳女怒视温酒,“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在,所以我们改造人才被人恐惧,生存的空间才越来越少……”
    “行了。”
    温酒不耐烦的打断,她将猫耳女拉进,低眸觑着对方的眼睛,
    “谁跟你说我是改造人了?”
    “你……”
    猫儿女长睫颤抖,心中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测,她着温酒的眼睛,提醒道:
    “我们头上全是摄像头。”
    “那又怎样?我在问你,唐星眠呢?”
    “你现在的样子会被转播出去,整个大陆的人都会看见你,届时……呃!”
    “够了。”
    温酒狠狠掐住猫耳女脆弱的脖子,“我没耐心听你说这些,如果这些转播设备还能用,唐星眠也不至于被你们困到现在。”
    “说吧,唐星眠被你们关在哪了?”
    温酒冷眸一扫,已经确定了周围几个人的位置,手里没有拿枪。
    没有枪就不足为惧。
    她转头看着猫耳女,“唐星眠到现在都杳无音讯,要不就是被你们关起来了,要不就是被你们扔进下面的热炎里了。”
    猫耳女几近窒息,嗓音逐渐癫狂,“那你怎么知道他没被我们扔进热炎里呢,还是你专门来为他收尸的?”
    温酒眸光结冰,手腕一松,女人坠地,她举刀一扎,扎进了猫耳女的大腿里,
    “啊啊啊!还不来救我!”
    “救你?他们怎么救你?”
    温酒话音刚落,阵阵的白色波纹荡开,照亮了整个空间,猫耳女余光见所有服务生都被被白色的能量链条绑住,从头裹到脚,像是一个被困住的蝉蛹。
    “唐星眠死了吗?”
    温酒低下睫毛,眼神里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可这次猫耳女却迟疑了,她眼神闪躲,她只知道自己把唐星眠和月琅关进了一个黑冰岩箱,然后丢进了热炎里,要说死了吗?她扔的时候可没死,但是这种情况也没可能活吧?
    温酒读不懂这女人的眼神,缓缓蹲下,挑起她的下巴,
    “你在为谁做事?姓严还是姓顾?”
    猫耳女别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这异形的丑态很快就会被播送出去,届时希望你不要后悔。”
    “你很奇怪。”
    “什么?”
    猫耳女不解。
    温酒看她,“你好像怕死,又好像不怕死,你认识吉尔?。”
    猫耳女沉默。
    温酒低头,“你不说那我猜猜吧,你背后的人姓严?”
    没有回应。
    “没关系,你不用回应我,我觉得我的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严家住着那个自称为‘神’的东西,从我杀了严南瓒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了,严家的反应比我预想中的小太多了,仿佛严家并不在乎这个人的死活一般。”
    温酒走到几个被缠住的服务生面前,
    “我忽然想到了,如果我是那‘神’可以附身于人,那我最佳的附身对象其实选择就那么几个,若是想做点大事,那选择就更少了。”
    温酒抬手,‘光茧’微光闪烁,她转身,
    “所以——,
    严兴亨早就不是严兴亨了,对吗?”
    猫耳女听完温酒一通,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温酒微微笑,“我忘了,你也未必知道,你只是个被利用的蠢货罢了,你们这些改造人把希望寄托于严家这么一块儿浮萍沙地之上,还不如自己去找个无人居住的地方重建家园。”
    “凭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人类,只不过被抓去遭受非人的实验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猫耳女眼中愤愤,看样子她之前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表演罢了。
    表演一个非但美丽还能与人和睦交流的花瓶。
    可这与她无关。
    “你们切断了我们与外界的联系,想做什么?”
    温酒已经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却还想得到明确的肯定。
    “呵,当然——不可能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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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你全家都想死!
    “嘭!”
    巨大能源弹炸开,
    天明市数百年未启动过的自动防御机制开启。
    天空中黑压压的异形盘旋,
    “——”
    “嘭!”、“嘭!”、“嘭!”
    连续的炮弹射击。
    ……
    盘山之顶,
    巨大的百兽桌横亘在大厅中央,一个面容沟壑严肃的男人坐在中间,掌心抚摸着一颗头骨,他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倒映在眼中一抹黑气悄然出现,很快又消失。
    “唐家那个老头儿已经抓到了。”
    他下位坐着一个少女,少女一身简单的裙子,神情同样冰冷。
    “咚。”
    什么被碰倒的声音。
    百兽桌主位的男人一动不动,他下方的少女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一身白色紧身衣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表情掩饰不住的紧张,
    “父亲。”
    盯着她的少女收回目光,视若无物。
    坐在百兽桌前的男人这才仿佛看见她了一般,扯出一抹看似慈爱却很诡异的笑,
    “茜茜,怎么了?”
    严鳞茜深呼吸,然后盯着座上的男人,“哥哥不见了。”
    “哦。”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哥哥?”
    严鳞茜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父亲,是北城哥哥。”
    “哦,那你去找他吧。”
    “好。”
    说完,严鳞茜就转身朝门口走去,穿过百兽桌,急匆匆的往门口走。
    “等一下。”
    女人呼吸一滞,僵硬转身,
    “怎么了父亲?”
    座上的男人慈爱的笑了一下,“晚上回一趟家,我有事跟你和你哥哥说。”
    “好的,父亲。”
    房间冷了下来,
    “主人,您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
    坐下的少女不解,看向远处的离开的身影充满了轻蔑。
    “你在人类社会几百年了,还是不了解人类的规则吗?”
    男人的眼珠子转向坐下的少女,“你这个样子还真有些不习惯,看上去太过于羸弱了,为什么不去换个身体?”
    座下之人闻言只是勾唇,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发身影,
    “主人,放心吧,我这具身体将来有大用。”
    “哦,是吗?”
    “您等着瞧吧。”
    男人不再追问,伴着外面轰隆隆的炮响,“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剩三座城市没被攻陷了。”
    “哪三座?”
    “香潭市。”
    “千机城。”
    “以及——天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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