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孩童!”有人道,“跟活了似的!”
    “不过今儿是什么主题?孩童迎新春?”
    “诶,你看这十个孩童眉眼有些相似——”
    “莫不是——”
    “今儿大街小巷都飘着一个传闻:沈将军想要十个孩子。莫不是……这便是沈将军的十个孩子!”
    沈知书:???
    灯笼王怕拍裤子站起来,憨厚一笑,接了群众的话茬:“正是!南安国无人不爱沈将军,想来沈将军的孩童也必然非等闲之辈!”
    沈知书:??????
    很好,张二小姐诚不欺我,果然一回家就将自己想要十个孩子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她想。
    张二小姐是个能人,速度斐然,效果非常立竿见影。
    ……就是是不是有些太立竿见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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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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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表字
    表字:“什么都记住了,姜无涯”
    沈知书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谢瑾同大帝姬一门心思看热闹,并没注意到沈知书的动作,唯有姜虞侧头瞥了一眼,默然跟了上去。
    于是等一盏茶后,谢瑾伸手想抓身边人揶揄两声时,却抓了个空——
    她那好友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人堆,人面不知何处去。
    谢瑾错愕道:“不会吧,生气啦?这就跑啦?”
    沈知书的随从在旁边道:“我家主子说,将军与殿下先看着,她出去逛逛,半个时辰后再回来。”
    “你没跟着你家主子去?”
    “她不让人跟。”
    大帝姬挑起眉,撞了一下谢瑾的肩:“你朋友似乎不要你了。”
    “你朋友才不要你了。”谢瑾下意识回怼,怼完才注意到说话之人是谁,赶忙往回找补,“不是,下官非此意思。”
    大帝姬混不在意地摇摇头:“话说小姑姑似乎也不见了……与沈将军一同去了么?”
    她小姑姑确实和沈将军在一起。
    沈知书和姜虞都没带侍子,慢悠悠走在道儿上。
    极大批人都被吸引去看灯笼王扎灯笼了,是故这会儿长街里就显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寂寥。
    大约因着今儿是灯会的缘故,除却走道上方悬上了各色彩灯外,小摊小贩旁挂着的灯笼也新奇而异彩纷呈。
    沈知书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面前停下,顺手指着一个猫头形状的灯笼问:“劳烦问一句,这灯挺好看,在哪儿买的?”
    那摊主是个中年女子,搓了搓手,憨厚一笑:“不是买的,是我家娃自己做的呢。”
    “这个卖么?”
    “这个……”摊主有些为难,“卖不了哩。大人们要不要看看这些面具?大人喜欢猫么?这一个也是猫头形状的。”
    摊主说罢,拾起铺子正中摆着的一只面具,放在自己脸前比了比:“这只好看,我最喜欢。大人要不要?”
    面具表面粘了一层白毛,眼鼻处镂空,看着挺生动。
    沈知书信手接过,不由自主放在姜虞面前比了比。
    还挺配。她心想。
    姜虞总穿一身白,而猫这种生物大多孤傲,和姜虞清冷的姿态也搭上了。
    姜虞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想绕过面具看看沈知书的神情。
    沈知书将面具挪开,转头问摊主:“这个多少钱?”
    “这个上头的毛是我一点点粘上去的,废了不少精力,是故稍稍贵一些。”摊主笑道,“一百文,大人觉得如何?”
    沈知书转头想嘱咐侍子给一两,后知后觉没带侍子,而钱袋儿全在她那随从身上。
    沈知书:……
    沈知书闷声不吭地将面具放下了。
    “太贵些么?”摊主忙道,“大人可以讲讲价。”
    再讲价还能讲到分文不给不成?
    沈知书叹了一口气:“抱歉姐,今儿实在囊中羞涩。”
    她转身要走,姜虞却抬起手,施施然将那面具重新执起,复又拿了另外一个豹子的。
    “这俩一共多少?”她问。
    沈知书瞪大眼,垂下头,凑到她耳畔轻声说:“我身上没银子。”
    姜虞瞥她一眼,没答言,仍举着那俩面具,冲摊主微微颔首。
    摊主登时眉开眼笑,一叠声说:“一共一百五十文。”
    沈知书想着不知姜虞如何收场,却见某人轻轻巧巧撩开外袍,解了荷包,从中掏出一小块银子,轻轻搁上桌台。
    “不用找了。”姜虞面无表情道。
    沈知书:?
    摊主将那银子抓过去,唇角咧到了耳根。大约因着高兴想说点吉祥话,她咂咂嘴,唇瓣一碰:“二位大人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如此恩爱,真是再般配不过,定能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沈知书:???
    沈知书一拍桌台:“不是,您老看错了,我俩仅是朋友。”
    “啊!”摊主瞪大了眼,一叠声道歉,嘴皮子快擦出火星,“实在抱歉,主要是这豹和这猫也常成对成对卖出去,通常是妻妻或者相好的来买,我这成习惯了,方才便没反应过来。”
    “这是一对儿?”沈知书看向姜虞手上抓着的豹子面具,侧头端详了一阵。
    面具表皮也粘了毛,且轮廓裁剪与那猫类似,看着款式确实相近。
    沈知书撇撇嘴,想着解释一句:“这是我朋友自己想要的,并非买与我。”
    摊主连连道“欸”,又问:“要与二位拿个纸袋么?”
    “要纸袋么?”沈知书问姜虞。
    姜虞摇摇头。
    俩人肩并肩走出面具摊。
    四面的灯笼用各色彩纸蒙了,泛着深浅不一的光。
    沈知书垂头看着姜虞手里攥着的两个面具,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道:“我今儿钱都放我随从那儿了,还得劳烦殿下与我解围。”
    “不要紧。”姜虞道,“不过将军没有在荷包里塞银锭的习惯么?”
    “我腰上确实挂了两三个荷包,然里头塞的都是我娘亲手制的各色香草。”沈知书道,“学着了,今后也在里头备些银子。不过殿下喜欢豹子么?看不出来。”
    “其实不是买与我的。”
    “哦?那是……”
    沈知书话音未落,就见姜虞步子一滞,忽然抬起手,飞速将面具摁到了自己脸上。
    沈知书:?!
    她猝不及防被惊了一小跳,却没躲,任由姜虞伸着胳膊将自己的口巾解了,而后把面具的系带系上后脑勺。
    面具不大不小,尺寸意外地合适,里头覆着薄薄一层棉,透气而亲肤,戴在脸上的异物感并不重。
    沈知书低了一点头,眸光落在姜虞微微起伏着的胸口处。
    雪松气陡然浓郁,又被面具隔开了一层。
    几息后,姜虞淡声道:“好了。”
    沈知书将脑袋摆正,直起身,视线上移,对上了姜虞的眼。
    她在面具里轻轻挑眉:“这面具殿下是买与我的?”
    “嗯。”
    “为何?”
    “你一直围着口巾,又累又不伦不类。莫若带上面具,别人保准认不出你。”
    脑袋的重量增加了几分,沈知书垂眸看向姜虞手里的另一只面具:“光我戴,殿下不戴么?”
    “我么?”姜虞摇摇头,“我不如将军受百姓爱戴,她们大多不认识我——诶!”
    她手里的那只面具不知何时已到了沈知书手中,并被某人压上了她的脸。
    沈知书速度很快,力道却很轻。等姜虞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白猫已被牢牢固定在她脸上了。
    随之飘来的,是沈知书低沉的嗓音:“独我一人戴面具也太奇怪了,殿下陪我。”
    姜虞拢着袖摆,仰头淡然与她对视,面具上的白绒随风晃悠:“有何奇怪之处?这街上戴面具之人分明也不少。”
    “殿下知同甘共苦一词么?”沈知书笑道,“朋友就该齐齐整整。”
    “哦?”姜虞问,“那将军觉着我们现如今是在同甘,还是在共苦?”
    她惯常淡漠的神色被尽数遮掩,面具上轻舞着的绒毛反而将她衬得生动起来。
    沈知书看了会儿,不自觉从袖子里探出手,抹了一下毛边。
    她没接这句话,将眸光挪开,投向不远处的天桥。
    天桥上行人纷杂,阑干处悬着彩灯。
    令沈知书蓦地想到腊八那晚。
    那晚檐上堆着雪,她们隔着汹涌的人潮,在桥上桥下相顾无言。
    她忽然问:“殿下那日原本不开心么?”
    “嗯?”
    “腊八那晚。”沈知书转过脑袋,瞅着姜虞浓密的发顶,轻声道,“那晚我们在天桥下相遇,而后我将殿下拉去了酒楼。殿下明确指出了我此前扯的两个谎,要求我事事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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