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协会的权威检测告诉她,这符箓里融入了妖力。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陆昭灵觉感应到的大妖气息,陆裕昨晚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真相只有一个,苏锦寻的师傅……是妖。
    苏锦寻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一沉。苏锦寻尚未引气入体,极有可能是她师傅根本不会引气入体!她师傅是个妖,怎么可能会教她这些东西?
    电话那头,鉴定科的女人谨慎地询问:“乌师傅,这张符箓的来源是否需要进一步追查?妖力属性非常纯粹,虽然微弱,但位阶似乎极高,可能存在一定风险……”
    乌今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忽悠道:“妖气?这倒有些意外。符箓是我一位故友遗留之物,来源已不可考。或许这妖气是在某些特殊环境下不小心沾染,或是绘制时用了某些罕见的妖属材料。既然副作用明确,用途受限,此事便到此为止吧,辛苦你们了。”
    她语气轻松地将妖气归结为意外,轻描淡写地截断了官方的深入调查。
    挂断电话。
    乌今澄独自坐在逐渐昏暗的光线里,神色冰冷。一对新核桃不知何时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外壳硌着皮肉。
    她缓缓摊开手,目光落在掌心,联想到苏锦寻递过那张符时,那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毫无阴霾。
    妖么……
    真是麻烦大了。
    乌今澄有点心烦,闭上眼,结果又想起苏锦寻睡梦中含着自己头发的懵懂模样,想起她画符时专注到发光的侧脸,想起她因为自己失约而气得脸颊泛红的鲜活表情。
    苏锦寻不可能是妖,所以她师傅是妖。她这样告诉自己。
    暮色四合,苏锦寻回来了。
    她刚一踏入院门,便见乌今澄蹲在元宝枫上,黑漆漆的一团人,像只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黑色长发被风掀起。
    “好师妹,吃桃子吗?”她在树上问。
    她正在剥一颗大水蜜桃的皮,汁水淌在白净的手上,苏锦寻停在树下,一时忘了洁癖,仰头道:“你给我尝一口。”
    乌今澄遂将桃子抛给她。
    苏锦寻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甘甜清润,意外道:“哪来的,这么甜。”
    “树上结的。”乌今澄笑盈盈地说,“你都吃了吧。”
    苏锦寻一愣。
    恰好师母背着手进来,听了这话,道:“谁家枫树上结桃子?别听你师姐胡咧咧,那是她在山上果园十块钱一斤买来的。”
    十块钱一斤,倒是真便宜。苏锦寻咬了一口,问:“这山上还有果园?”
    “本地农户,自家承包的山地。咱们玄鉴门也有一处地。”师母道。
    “种什么?”苏锦寻好奇。
    乌今澄跳下树,答:“药草。”
    师母也给自己洗了个桃子,在院角搬了个小板凳,边啃边跟苏锦寻唠嗑。
    直到苏锦寻吃完桃子,找不到丢桃核的地方,乌今澄在她身旁摊了摊手心,示意:“给我吧。”
    苏锦寻依言给她。
    “好师妹,今天去哪里玩了?”乌今澄柔声问。
    苏锦寻道:“我去一处莲花塘转了转。”
    “玩得开心吗?”乌今澄问。
    “……还行,景挺漂亮的。”苏锦寻说。
    她感觉乌今澄今天吃错药了,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是师母看不下去,解救了她:“阿澄,是不是到饭点了?小叶和小花都在等饭。”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乌今澄恶劣道,“今晚吃蟠桃宴,塑料袋里还有几个,让她们吃去吧。”
    苏锦寻便又觉得乌今澄没吃错药,这就是乌今澄。
    晚上,苏锦寻推门进屋,脚步一顿。
    房间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草气息。
    木桶里盛满了浅碧色的液体,清澈见底,水面浮着数片不知名的草叶和几瓣晒干的灵花,正氤氲着袅袅热气。
    “这是……?”苏锦寻疑惑地看向衣柜里站着的乌今澄。
    她要泡澡?这么不见外。
    乌今澄隐匿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核桃,闻言抬了抬眼:“药浴。”
    “药浴?”苏锦寻更诧异了。这人哪里受伤了?她一点血腥味都嗅不到。
    “脱衣服。”乌今澄说。
    苏锦寻以为她要自己帮忙脱,走过去,停在衣柜外,双手并用,解开了乌今澄最上方的纽扣。
    乌今澄奇怪地问:“你解我扣子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脱的吗?你想让我伺候你洗澡?”苏锦寻角色适应得很快,她俩好歹是同寝室的室友,帮室友洗澡倒也没什么。
    乌今澄没把那颗扣子系回去:“我不洗,给你准备的。该脱衣服的是你,要我伺候你么?”
    苏锦寻睁大眼睛:“我?”
    乌今澄伸手去拉她衣服拉链,一拉到底,三两下扒掉她的外衣,又要让她褪去里边的内搭。
    苏锦寻不肯脱了,死死护着:“乌今澄,我洗完澡才回屋。”
    “所以你得再泡一遍。”乌今澄道。
    苏锦寻抗拒极了:“我不泡,鬼知道你熬的什么汤?”
    乌今澄好声相劝:“你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昨晚又没睡好,万悦商场留下的暗伤,还有你平时画符消耗心神,多少有些积损。这药浴用的方子温和,辅以灵泉调和,能温和修复身体暗伤。”
    苏锦寻似有态度软化的趋势,眉眼低垂,轻声道:“乌今澄,你又盯了我一宿是不是?”
    乌今澄诡异地没说话,直接上手脱她衣服。苏锦寻的胳膊肘胡乱往她胸口顶,手忙脚乱拽着衣服往后缩,一不小心绊倒在身后的床上,内衣带子被她勾住。
    她急火攻心,抬脚去踹她的膝盖,乌今澄趁机把睡裤往下褪了半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肢。
    此刻已是夜里八点,玄鉴门的几人各回各屋休息,苏锦寻顾不上那么多,一边挣扎一边用最大的嗓门叫:“乌今澄,你不能这样强迫我!”
    “放开我!我的裤子!”
    “我要告你强制猥亵!你完了乌今澄!”
    “律师函明天就到玄鉴门!”
    乌今澄被她踹得浑身疼,彻底不演了:“我今天就算熬一锅山药排骨汤你也得给我下去!”
    “救命!大师姐要吃了我!”苏锦寻把师母秋拾叶和小花挨个叫了一遍。
    秋拾叶和小花的院子离她们住的地方最远,在屋子里喊根本传不过去,最后匆匆忙忙赶来的只有拿着擦脚布的师母。
    她听那屋子里的声音,越听越心惊,觉得自己当初安排这俩人住一个屋是个错误。
    她首徒从小生活环境就和别人不一样,没接受完整且正常的社会教育,要真发起疯来哪还管什么是男是女是死是活。
    “阿澄,放开你师妹!”
    她一把推开厢房的门。
    屋内的景象让五十九岁的她大为震撼,她的四徒被首徒压在床上,衣服没了一大半,一条腿被钳住,一条腿被制于身下,拼命挣扎推搡着身上的人。
    而床的对面,是一只撒着花瓣的大木桶,白雾蒸腾,走近一看,里边还撒了助人兴致的药草。
    苏锦寻张口就来:“她想和我鸳鸯戏水!”
    师母老眼一黑,险些咽过气去。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是周六晚11:15左右~两章或三章合一
    第23章 帮师妹吹头
    “她筹备已久, 白天就对我心怀不轨,蓄意对我好, 让我放松警惕,实则就趁今晚——唔唔!”
    苏锦寻被乌今澄堵住了嘴,只能奋力用眼神向师母传达剩下的意思:你看她!!
    “师母我没有那个意思!”饶是脸皮厚如乌今澄,此时也必须得优先捍卫自己的节操名誉,“我怎么可能看上她?我是看她身上有暗伤,才想用药浴帮她调理调理!”
    “唔唔!唔唔唔!”
    眼前乱象令师母绝望,她抹了把脸,颤声问道:“所以你就这么……脱她衣服?”
    乌今澄恼怒道:“谁让她不听话?还不如给狗狗洗澡容易!”
    狗、苏锦寻……
    师母摇头叹气,走到乌今澄熬的那一桶汤旁边,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实是调理身体用的。起初她看到的那一味助人兴致的药材,放的这些量最多也是使人精神振奋。
    她看着那热气腾腾、药香扑鼻的木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乌今澄上小学时, 有一次的寒假作业是替家长洗脚,并拍照发到家长群里。乌今澄就给她端来了一盆水, 让她把脚丫子伸进去赶紧拍两张。

章节目录

被宿敌威胁的傲娇大小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主受真的很香啊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主受真的很香啊并收藏被宿敌威胁的傲娇大小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