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俞笙打断她,眼神迷离又锐利,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然后,在沈云眠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再次精准地覆上了那道尚未痊愈的锁骨伤痕之上。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啃咬。
    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某种同归于尽的惩罚性意味。
    细密的痛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战栗的酥麻瞬间传遍沈云眠的全身。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微微颤抖。
    俞笙抬起头,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眼神疯狂又清醒,轻声耳语:
    “好…如你所愿……”
    “沈云眠,让我们继续互相折磨吧。”
    沈云眠感受到俞笙动作里蕴含的愤怒和绝望,心慌意乱地解释:“笙笙,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想过失去你……”
    话未说完,俞笙冰凉的手指便用力捂住了她的唇,阻断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俞笙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冰冷的嘲弄和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不再给沈云眠开口的机会,近乎粗暴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用力扯开沈云眠衬衫的纽扣,昂贵的面料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沈云眠下意识地抬手阻挡,手腕却被俞笙死死扣住。
    “俞笙!你冷静一点!”沈云眠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惶。
    “冷静?”俞笙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现在叫我冷静?”
    她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语气森冷:“不准动。要么忍着,要么现在就滚出去。”
    “……”沈云眠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本能告诉她,走了一切都完了。
    她看着俞笙通红的眼眶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偏过头,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颤抖着,被迫展露出一种引颈就戮的脆弱。
    一向居于上位、掌控一切的沈总,从未经历过如此被动且屈辱的时刻。
    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显露出极大的隐忍。
    俞笙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却又明显抗拒不堪的模样,一种扭曲的快意竟悄然滋生。
    仿佛看到沈云眠痛苦,她内心的焦灼和愤懑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原来将自身的痛苦转嫁给她,竟是这种感觉。
    然而,理智偶尔回笼,又让她瞬间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从这种折磨人的行为中获得快感?
    这种认知让她愈发懊恼。
    为了驱散这令人不适的自责,她再次低下头,报复性地咬上沈云眠纤细的脖颈。
    不是充满情欲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细细碾磨,用齿尖感受着对方肌肤下脉搏的跳动,仿佛要通过施加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也折磨着身下的人。
    对于这种清晰的痛楚,沈云眠尚能勉强忍受,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的闷哼。
    然而,当俞笙湿润的唇舌离开,微凉的手指却开始沿着那处齿痕缓缓下滑。
    划过她剧烈跳动的颈部,线条精致的锁骨,带着灼人的温度,掠过胸前战栗的肌肤。
    一路蜿蜒,滑过不堪一握的腰肢……
    最终,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时。
    “唔!”
    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电流猛地窜过全身!
    沈云眠惊喘一声,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猛地睁开眼,近乎惶然地看向上方的人。
    俞笙半眯着眼,眸中显而易见的戏弄意味,让沈云眠浑身僵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告诉她,不能沦为弱者,不能轻易妥协,更不能沦为贪欢的‘玩物’,尤其是俞笙那种轻佻的目光刺痛了她。
    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接受,那里面有恨,有怨,独独没有爱。
    见她呆愣地望着自己,一副受伤的模样,俞笙没来由地感到心烦,她不想去理解沈云眠此刻复杂的心思,她只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于是俞笙不耐烦地伸手,本意是想将沈云眠推开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沈云眠却误会她还想继续刚才羞耻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力气猛地将身上的俞笙推开!
    俞笙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跌去,险些摔下床沿。
    沈云眠又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惊慌地伸手将她猛地拽了回来!
    俞笙跌回她身上,稳住身形后,不怒反笑。
    她嗤笑着望向身下惊魂未定、满脸潮红又带着羞愤的沈云眠,语气极尽嘲讽:
    “怎么?高高在上的沈总,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是被动的那个?只能你掌控一切,别人就连碰你都成了冒犯?”
    沈云眠从未如此狼狈过,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呼吸急促。
    她避开俞笙锐利的目光,声音低哑,近乎哀求:“俞笙…别这样…”
    “别哪样?”
    俞笙轻笑一声:“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对我的?结婚当晚,你是怎么做的?忘了?”
    她凑近沈云眠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上去,话语却如同毒液。
    “直接,乏味,毫无技巧可言,像完成一项任务。”
    “我能忍,你怎么就不行?”
    “沈云眠,承认吧,你在这方面技术真的烂透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沈云眠最脆弱的自尊心。
    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辩解在冰冷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我没有…”她徒劳地挣扎,声音微弱,“我从没想过…这样羞辱你……”
    “哦?没想过羞辱我?”
    俞笙恶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引得沈云眠又是一声压抑的惊喘。
    “那就是承认自己真的技术烂了!”
    “知道自己技术烂,为什么还不愿意好好学学,每次都一副性冷淡被迫完成任务的样子,这就是对我最大羞辱!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忍你这么久!”
    “沈云眠,看着我!”
    她强迫对方转过脸,直视自己冰冷的眼睛。
    “看看你的样子,哪一点讨人喜欢?”
    “不但技术烂,嘴还硬,木头一样无趣。”
    “所以,别再摆出这副深情款款、求而不得的姿态来烦我。令人作呕。”
    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持续不断地凿击着沈云眠的心理防线。
    最终,当俞笙轻蔑地吐出“令人作呕”四个字时,沈云眠最后强撑的理智终于崩断!
    她踉跄地跌下床,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物,眼睛赤红地瞪着床上好整以暇的俞笙。
    “够了吧!”
    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崩溃后的狼狈。
    她再也无法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面对这个用言语将她凌迟的妻子。
    最终,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猛地拉开卧室门,身影仓促地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黑暗中。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带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卧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俞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眼中疯狂褪去,逐渐恢复清明。
    奇怪的是,经过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她心中那股积压已久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郁结之气,似乎真的消散了许多。
    一种疲惫却异常平静的感觉笼罩了她。
    她甚至还有心情猜测:这次,骄傲的沈总裁,需要多久才能重整旗鼓找回勇气,再来烦她呢?
    第37章 亲亲老婆
    第二天清晨, 俞笙醒来时,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动静。
    她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的起身, 经过昨晚一番歇斯底里的发泄,那些负面情绪似乎已经得到了控制, 理智也已经慢慢回归。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离婚更是面对无尽的阻挠。
    她昨晚想了半夜, 明白了一件事,她当初看上沈云眠就是眼瞎了, 这人就是个披着漂亮皮囊的疯狗, 偏执且傲慢。因为幼时的经历, 她对婚姻有着近乎严苛而刻板的认知,相敬如宾就意味着令人感情好, 没有矛盾。她无法接受自己对外完美的婚姻出现任何瑕疵,丑闻,自然更无法接受自己是婚姻中被甩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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