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眠站起身:“我让司机送你吧。”
    俞笙懒得再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不置可否,率先向外走去。
    最终,还是沈云眠的司机开车,俞笙和沈云眠一起坐在后座。
    一路上,两人毫无交流。
    俞笙一直看着窗外,仿佛旁边的沈云眠是空气。
    车子并没有开往静水湾,而是开回了九溪湾。
    俞笙发现路线不对,立刻皱眉:“停车!我要回静水湾!”
    沈云眠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因醉意而有些含糊:“太晚了,明早我让司机送你去公司,今晚,就住这里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俞笙根本不吃这套,态度坚决:“停车!沈云眠,你听不懂人话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司机吓得不敢吱声,只能放缓了车速,不知所措。
    沈云眠看着俞笙冰冷坚决的侧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酒后的冲动交织在一起。她无奈的对司机说:“不回九溪湾了,去静水湾。”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答应:“好的,沈总。”
    俞笙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不再说话。
    车子掉头,驶向静水湾。
    到了公寓楼下,俞笙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
    沈云眠也跟着下了车,夜风吹得她酒意上涌,脑袋更加昏沉。
    她踉跄着追上前几步,跟着俞笙进了电梯,俞笙还没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关上,很快就到达了公寓门口。
    俞笙走出电梯,直接无视了沈云眠去开门。
    打开门,她起身就往里走,准备直接将讨厌的人关在门外。
    看着俞笙毫不留恋的背影,所有压抑的不甘和痛苦猛地冲垮了沈云眠的理智。
    在俞笙即将关上门前,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
    “俞笙。”她把脸埋在俞笙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绝望的哀求,“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都可以改,你别这样对我……”
    俞笙身体猛地一僵:“沈云眠!你放开我,发什么酒疯!”
    她的挣扎和呵斥非但没有让沈云眠松开,反而刺激得她抱得更紧。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也摧毁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我不放!”她像一个濒死的溺水者紧紧抓住唯一的浮木,语无伦次地哀求,“俞笙...笙笙,你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我好难受……”
    温热的呼吸喷在俞笙的耳廓,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又愤怒。
    “你恶心不恶心,放开!”俞笙试图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两人在门口拉扯起来,动静不小。
    幸好已是深夜,无人经过。
    沈云眠醉得厉害,脚下不稳,被俞笙一推,抱着她一起踉跄着进了屋,跌倒在旁边柔软的装饰沙发旁。
    沈云眠垫在下面,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死死抱着俞笙的腰不放。
    俞笙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云眠仰躺在地毯上,长发凌乱,脸颊因为醉意和激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珠。
    这副全然失控,脆弱不堪的模样,是俞笙从未见过的。
    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沈云眠望着她,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她清醒时绝对无法启齿的话:“……我可以让你在上面……”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巨大的羞耻和豁出一切的决绝。
    “别推开我,求你……好不好?”
    说完,她像是用完了所有勇气,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身体也因为紧张和未知的恐惧而微微蜷缩起来。
    一副彻底放弃抵抗、任人采撷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俞笙撑在她上方,看着身下这个彻底抛却了尊严,甚至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乞求挽回的沈云眠,内心受到的冲击无以复加。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永远试图掌控一切的沈云眠。
    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反而是一种更加浓烈的荒谬感……
    看啊,可不可笑?
    哪怕到了现在,沈云眠还是不明白两人婚姻决裂的原因。
    为了维持这可笑的婚姻,或者说占有欲和不甘心,她甚至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但这根本不是爱,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和偏执!
    俞笙嗤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她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依旧紧闭双眼的沈云眠。
    语气冰冷而残忍:“沈云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还有兴趣吧?”
    沈云眠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倏地睁开,难以置信地看向俞笙。
    俞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极致的冷漠和鄙夷:“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倒尽胃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婚,为了彻底和你撇清关系而已。而你不肯离婚,也不过是因为我先甩了你,你的骄傲,自尊让你不甘心而已。”
    “既然你非要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那我去酒店住。”
    说完,她不再看沈云眠,径直走出门,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沈云眠依旧维持着那个躺倒的姿势,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瓷器。
    俞笙最后那句话,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原来,在俞笙眼里,她已经恶心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夜,沈云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要与这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第29章 图穷匕见,起诉离婚
    酒店套房的窗帘厚重, 将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只余下床头灯照亮一隅。
    俞笙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杯壁。
    杯中的水一口未动。
    沈云眠突然的改变, 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未能激起希望的涟漪,只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烦乱。
    这份突如其来的“好”, 并未带来喜悦。
    反而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 照出了过去那个卑微乞爱的自己。
    有多么可笑。
    重生以来, 她第一次如此冷静地回溯这段婚姻。
    剥离去那些因爱而生的滤镜和痛楚,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去剖析。
    离婚, 是必然的。
    这条命是捡来的, 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再次困在这座华丽冰冷的牢笼里。
    她想要呼吸,想要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然而, 恨吗?似乎也谈不上。
    沈云眠并非十恶不赦。
    她只是……不爱她。或者是不会爱,或者是没那么爱她。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过去是她太傻。
    妄想用热忱去融化冰山,换来对等的回应。
    现在想来, 不过是自我感动。
    平心而论, 若非心存爱恋, 只以联姻对象的眼光审视。
    沈云眠堪称完美。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在商场杀伐决断,无往不利。
    最让她铭记的,是父亲骤然病危那时。
    俞氏内部分崩离析, 外部虎狼环伺,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无措的时光。
    是沈云眠, 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局势,剔除了集团内部的蛀虫,挡住了外界的豺狼。
    那段时间, 沈云眠几乎不眠不休,将她护在身后。
    那时,沈云眠对她说:“别怕,一切有我。”
    她几乎以为那就是爱了。
    后来才明白,那或许只是沈云眠强大的责任感和掌控欲。
    她无法容忍别人挑战属于她的一切,包括她名义上的妻子。
    沈云眠确实将她保护得很好,风雨不侵,宛若是温室里的花朵。
    可她俞笙,从来要的就不是这些。
    她渴望的是爱人的温度,心灵的契合,是能被放在心上互相珍视的感觉。
    而这些,沈云眠给不了,或许是不愿给。
    既然她要的,沈云眠永远给不了。
    而沈云眠给的,她如今也不想要了,那这段关系,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若沈云眠识趣,好聚好散,彼此保留体面。
    若她执意纠缠……
    俞笙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指尖用力,杯中的水微微晃动。
    那她不介意亲手撕碎这表面和谐,哪怕过程会很难看。
    这个婚,她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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