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有些痒,但戒烟太久,口袋不止没有烟,打火机都没有,好在有糖果可替代,如此体贴,不用猜也知道是他那位爱人的小心思。
    陈皮糖,酸大于甜,陈江驰不太喜欢,但是聊胜于无。
    看一眼手表,检查时间已过,他含着糖快步往回走,跨过几层台阶,一抬头,陈?坐在尽头看着他。
    回程路过赵汲病房,门前长椅坐着警察,陈江驰脚步没停,推着她继续往前。陈?感觉不太对劲,这条走廊很长,每隔两扇窗就站着一个举止怪异的陌生男人,他们在病房前来回徘徊,时不时朝内张望,一旦引起警察注意,就会笑着道歉走开。
    来到电梯前,她小声问:“不是说只伤到手,怎么他还没出院?”
    陈江驰双手搭到她肩上,道:“你听。”
    “听什…”
    砰!
    远处房门被撞开,医生护士狼狈地退出房间,小推车从门内滑出笔直撞到墙上,轰然倒塌。陈江驰听见吵嚷声,轻笑道:“他怀疑护士给他下毒呢。”
    进电梯后,陈?重新望向窗边,方才形迹可疑的几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倘若被二十四小时监视,且身边全是想要自己性命的敌人,高压之下,天长日久,应该很难不疯。
    陈?不赞同他的做法,在阴谋论满天飞的档口,不知何人浑水摸鱼趁机爆出她真实身份,连同一组亲密合照。知名导演同亲妹妹相恋的绯闻在持续发酵,已经影响到飞鹰,“现在媒体紧盯你动向,你不该做这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我本想借刀杀人。”摁下一楼按钮,陈江驰道,“奈何我高估了赵濂。”
    陈?:“赵家小姐回国,赵先生最近应该很忙,毕竟他已经公开同赵汲决裂,一旦夺权失败,下场可不止净身出户那么简单。”
    “所以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交给警察吧。”陈?道。
    陈江驰没作回答,门开后,他推着她进入花园。
    今天温度适宜,阳光浓烈,几分钟就晒的手脚发热,美中不足的是偶尔会有风吹过,陈江驰蹲下身帮陈?戴上大氅的帽子。她最近整日待在室内,加上穆晚和方姨轮流炖滋补品,将她养的气血充足,皮肤白里透着红,很是娇嫩漂亮。
    陈江驰仰头亲她的脸,“帮我向奶奶说声对不起。”
    “好。”
    “我给过陈暮山机会,是他不要。”
    陈?抬起手掌,轻轻覆上他发顶,“我突然想吃蛋糕。”
    陈江驰低头钻进她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她腰腹,此时此刻,清甜的香气、温热的阳光、温柔的抚摸都让他倍感安心,他突然问起:“我们上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陈?思考片刻,发现已有好几月。陈江驰垂眸望着她打石膏的腿,“既然检查没问题,那么出去一会儿,应该没关系。”
    “有记者,”陈?犹豫,他们都心知肚明,眼下并非是公开的好时机,“如果这时被拍到…”
    “等忙完这一切,我会正式作出回应,所以拍到也无所谓。还是说,一路走到现在,你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会害怕?”陈江驰勾着她的手指,嘴上说着体贴的话,眼里全是挑衅,“陈总,你要是怕了,我不会逼你的。”
    用完甜品,又在餐厅用过晚餐,回程路过商场,门口一层楼高的圣诞树闪烁着星光,上方大厦玻璃还贴着方青道跨年演唱会的宣传海报。
    自回归,他热度一路高涨,邀约不断。刚参加元旦晚会,又收到春节晚会邀请,各种节目忙的他分身乏术,想请他吃晚餐都抽不出时间。
    意料之外,路上遇见了赵濂。他从一栋大厦行色匆匆离开,上车时陈?看见车内坐着一个女孩。
    住院期间她曾查过女佣行踪,得知她在警局,她曾托陈江驰去将人保释出来,结果有人先行一步,陈?没想到会是赵濂。显然陈江驰也没料到,他意味深长地笑道:“难怪。”
    回到医院不算太晚,在停车场陈江驰接到祁灏电话,陈爷爷决定回国。
    晚间陈?想要洗个头发,陈江驰帮她腿部做好防水,又在衣领处垫好毛巾,他再细心,碍于陈?腿脚不便,洗完头发衣服还是湿透一大片。
    病号服内没穿内衣,白日有外套遮挡没有影响,这会儿沾水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轻易就能看见挺立的乳尖。陈?扯过毛巾挡在胸口,想起陈江驰曾绘声绘色描述过的那场春梦。
    “你的腿伤着,不能做。”陈江驰似笑非笑地说道,然后缓缓抽出她手中浴巾。陈?被他撩拨的眼神看的耳根发热,松开手,问他那会儿说的“难怪”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谁曝光我们恋情的吗?”陈江驰蓦地吻上她鼻尖的痣,拇指则暧昧、缓慢地揉搓着她的红唇。
    陈?屏住呼吸回答:“陈…陈暮山。”
    “不,是赵濂。”他靠的更近。陈?吞咽下津液,眼眶因惊讶而微张,“赵濂?”
    陈江驰笑了声,“他因为那个女孩儿,报复我们呢。”
    “你知道是他,为什么不阻止?”她悄悄后移,陈江驰步步紧逼,“我本来就想公开你的身份,为什么要阻止。”
    “你…”陈?仰起头,想要逃开这暧昧氛围,然而陈江驰紧追不舍,手掌摁住她脑袋,咬住她嘴唇,提起那场春梦,“梦里你哭的好漂亮,眼睛、嘴巴比玫瑰还红,我醒来就很想再看一次。”
    舌头骤然侵入到口腔,退出、再蛮横地抵进、深入,陈?因窒息而缩紧喉咙,柔软的舌尖不退反进,更深地进入她,在她口中搅动、席卷。这不是一场亲吻,更像是唇舌间的性爱,紧致的喉咙成为花穴被阴茎强势地侵犯,这过分的狎昵,让陈?呜咽着落下眼泪。
    陈江驰呼吸粗重地放开她,两具身体温度高的惊人,他沙哑着嗓子,眯着眼睛意犹未尽道:“我这会儿要是欺负你,好像挺不是人的,等你好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陈?能猜到后面的荤话。
    他们很久没做爱了。自她住院,陈江驰一直没有回家,在她伤势稳定之后,他请护士加了陪护床。睡前各居两旁,睡醒就挤在一处,几乎每天早晨,陈?都会听见他进洗手间的声音。
    陈江驰忍的也很辛苦,所以他一句撩拨的话都没再讲,规矩地帮忙换完衣服,抱她回房。
    洗完澡,他靠坐在床头回复邮件,顺便同陈?商量,“??,明天一早我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后面你就在家里修养好吗?”
    “好。”
    “接下来我会很忙,如果无聊就请虞樱和关窈来家里陪你。”
    “可以请穆阿姨吗?”
    “可以。”
    “你弟弟也可以?”
    陈江驰合上电脑,笑着看向她,“你需要静养。”
    陈?也看着他,见他一本正经地骗人,忍不住想笑。她转过脸去,陈江驰将电脑放回床头柜,欺身而上,“陈总,逗我玩呢?”
    陈?摇头否认,但笑容不减。
    陈江驰抚摸她的脖颈,那道伤痕已经痊愈,涂药的部位比别处肌肤更加粉润,陈?痒的缩起脖子,问:“你最近对穆阿姨的态度缓和许多,对你弟弟却还是很冷淡,为什么?”
    “他太黏你,我不喜欢。”陈江驰吻上她脖颈,唇舌流连到嘴巴,陈?喘息着分开唇,舌尖自然而然缠绵到一起。
    他们沉迷情欲,又克制的在失控之前默契分开。
    “也许因为他是她的孩子,我潜意识认为是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母爱,所以幼稚地和小孩计较。陈?,我怕你会被他夺走注意力,哪怕是短暂的目光,我也不想分给他。”陈江驰同她坦白,“以后我或许会慢慢的不那么在意,但现在为止,我还是想要你的全部。”
    至少在他心口自少时就缺失的爱被填满之前,他不允许她有一分一厘的游离。
    陈?道:“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忙,我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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