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花苋蓁平素睡得很沉的,也总被雷声吵醒,睡睡醒醒的,风无谢被她折腾的紧,一整夜都没入眠。
    花苋蓁醒来后,风无谢才和她说今日还要去九重天宫的事,她并未多问,只说让他早些时候回来。
    花苋蓁闷在床上又躺了会儿,觉得有些热,身上也出了些汗,才抱着衣服去了后山雪净池。
    沐浴过后,似乎天色凉了几分,她想着风无谢应没那么快回来,刚好趁机让祝幽带她去别处走走。
    可自后山下来,她瞧见了一道人影。那面貌,隐隐约约看着、像极了荆芸灵。
    花苋蓁心中愕然,荆芸灵怎会在此处?
    那身影似是朝她看了一眼,随即往另一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花苋蓁没来得及喊住她,匆忙跟了过去。
    那人步伐迈的快,径直走去了侧厅那边的一间书阁。
    花苋蓁记得祝幽说过,风无谢鲜少让人靠近这边的书阁,而且在此设了一道结界。此处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前方的人走到门外,扬过手里的一块小令牌,使了一道小术法,便安然走进了里边。
    花苋蓁紧跟上她,一并走了进去。
    她听着脚步声,逐渐往里走,在最里边的角落处停了下来。
    “荆芸灵——”
    这下子,她看清了。
    眼前的女子冲她微微一笑,视线看向身侧放满了画卷的案台。
    “我来见无谢,不巧,他不在。”
    花苋蓁愣愣地看着她,有些没回过神。
    她很随意地自案台上拿起一幅画卷,动作缓慢地铺开,随即看向花苋蓁,“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说完这话,她轻轻笑了笑,仿佛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步步走了出去。
    花苋蓁略微移开视线,往着案台看过去。
    视线朦胧中,她瞧见了画中那一身素衣,面貌绝丽的女子。
    她往前挪动脚步,颤着手拿起了画卷,定住视线看上去,看到画卷左侧,细笔写着“罂粟”二字。
    这是她熟悉的面容,却是陌生的穿着装扮。
    花苋蓁面色霎时一白,出于身体本能的抗拒将手里的画卷丢到了地上。
    罂粟是谁啊?
    她垂眼盯着那画卷,心底一阵滞痛。
    罂粟——
    好刺眼的两个字。
    她此刻间想起,那夜她问风无谢的时候,他给出的回答,是多么讽刺。
    因为她喜欢?
    她来天山不过短短数日,而那些罂粟花,怕是已经在此存了数百年。
    罂粟……
    罂粟?
    那她算什么?
    因为生了这样的一张脸么?
    她起初也有过怀疑,觉得风无谢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就喜欢上她,可她又想、既然在一起了,便不要去顾虑其他的事。她应是信他的。
    可是到头来,她的信任,她的感情,其实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
    花苋蓁闭了闭眼,强压住哭意,微微俯身将那画卷捡起。
    耳边落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眼,瞧见了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祝幽。
    “苋蓁姑娘!”祝幽神色慌乱地看着她,同她隔了一些距离,却不敢再继续往前了。
    花苋蓁低低笑了一声,动作轻缓地将画卷放到桌上,语气格外平静:“你把它放回原处吧。”
    祝幽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花苋蓁弯了弯眉眼,淡声道:“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里。也不要说我看到过这个。”
    .
    风无谢此番去天宫耽误得有些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花苋蓁自书阁离开后,很是平静地在后山走了一圈,摘了好些罂粟花。
    直至走得累了,她才回屋歇着。
    她似乎在床榻上躺了许久,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眼睛困倦得快要睁不开,才隐约听得风无谢回屋的动静。
    花苋蓁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庞,艰难地喘了口气。
    风无谢躺上床后才察觉到她没睡着,令房中的烛火燃了些许,凑过去问:“怎么还没睡?”
    花苋蓁睁着双眼看着他,心里分明很想找他问清楚,可……喉中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完全没办法开口。
    “是不是祝幽带你去山下走动了,累着了?”风无谢又问。
    他声音温和得令她觉得可怕。
    他曾经……是不是也是这般与那个人说话。
    他曾经……是不是也是这般与那个人同床共枕。
    那些情话,那些哄人的话,他怕是早已都对那个人説腻了吧。
    “苋蓁。”
    风无谢低低唤了她一声,轻轻按住她的肩,凑近吻上了她的唇。
    花苋蓁脑中霎时划过画卷上的那两个字,心里刺痛,下意识地狠狠将他推开了。
    风无谢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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